眼前的煤炭堆积如山,黑压压的,几乎挡住了后面半边矮山。
煤块大的有脸盆那么大,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全都湿漉漉的,泛着新鲜的光泽,一看就是刚从地底下挖出来不久。
空气里全是浓重的煤灰味儿。
“我操……”
南哥身边一个小弟忍不住骂了一句,眼睛瞪得溜圆。
“前两天我过来的时候这里啥都没有的。”
南哥瞪了话多的小弟一眼。
小弟瞬间不敢说话。
程远征这会儿也顾不上别人说啥,他绕着煤山走了一圈,脚踩在松软的煤渣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抓起一块煤,在手里掂了掂,又凑近了闻闻。
是好煤,发热量肯定不低。
他心里那点疑虑,在看见这堆实实在在的煤炭后,彻底烟消云散。
这张会民,他是真有本事。
而且,程远征觉得这不止一千五百万吨。
他心里纳闷,张会民到底是从弄到那么多煤炭的?
“南哥,这,这得有多少?”
另一个小弟结结巴巴地问。
“屁话,一千五百万吨吧。”
南哥回过神,心里却涌上一股更强烈的震撼。
一千五百万吨煤炭,得用多少车皮拉?
得动用多少人力?
这张会民,他是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么多东西弄到这里来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路子野了,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要不是他确定张会民是个人,自己都要怀疑对方是神仙了。
南哥不敢再多想,默默站在一旁等待着程远征的指令。
程远征开始对跟来的人吩咐:
“都别愣着!快,检查一下周围,确认安全,然后立刻联系运输队,按之前说好的方案,分批转运,动作要快,要隐蔽!”
手下人立刻行动起来。
程远征又看向南哥,吩咐道:
“立刻安排转运,优先供应一机厂和钢铁厂,另外,回去后,把我书桌里那个红木盒子拿来,还有,通知库房,把我去年存的那箱特供茅台拿出来。”
“程主任,您这是?”
南哥有些疑惑。
程远征转过身,目光看向县城的方向,
“这就是我给张会民准备的东西,你到时候按照跟他的约定放好。”
南哥点点头,看了眼煤炭,又说:
“可是程主任,这还没称有多少呢。”
虽然他觉得张会民这个人很值得信任,但这毕竟是笔大买卖。
程远征道:
“不用称重,这里不止一千五百万吨煤炭,那小伙子,是个好的。”
南哥闻言,咧开嘴一笑。
虽然程远征夸的是张会民,但是要不是他认识张会民,这些物资也不能到手啊。
傅西洲也没想煤炭的事情。
他离开县城后,就掏出吉普车,开往向阳屯。
等快到向阳屯的时候,他将车收起来,从空间里拿了点布料,棉花,糖果点心等,装进了布袋子里,才提着布袋子走进屯里。
接近冬天的屯子,炊烟袅袅,显得宁静而祥和。
刚进屯子没多远,就碰见了桂花婶子。
她正在自家院门口劈柴,看见傅西洲,眼睛一亮。
这会儿大家伙都知道傅西洲是为了明年养猪大业才离开向阳屯的。
她扔下斧头就喊:
“哎呦!傅知青回来了!这次出去可不少天啊,家里人都念叨呢!”
傅西洲笑了笑,走近几步:
“婶子好,这不是事情处理好了,我就立刻回来了吗?”
“瞧着瘦了,在外头没好好吃饭吧?”
桂花婶子上下打量他,
“快家去,你娘肯定给你留着好吃的呢!”
“哎,好。”
傅西洲点点头,往傅家走。
傅西洲提着布袋子走进傅家院子时,苏雅琴正坐在屋檐下缝棉袄,旁边的小凳子上摆着针线笸箩。
她抬头看见傅西洲,手里的针线停住了。
“西洲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
傅西洲走近,把布袋子放在门口的木墩上。
傅文斌在院子另一头劈柴,听见动静转过头,斧子还举在半空。
他看了傅西洲一眼,放下斧子,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脸。
“这么多天才回来,路上顺利吗?”
“顺利。”
傅西洲点头。
傅软软从堂屋里跑出来,小丫头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二叔!二叔!”
傅西洲蹲下身,傅软软就扑进他怀里。
小丫头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儿,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软软想二叔没?”
“想了!”
傅软软用力点头,小手揪着傅西洲的衣领,
“二叔你去哪儿了呀,好久都不回来。”
“二叔去办点事。”
傅西洲揉了揉她的脑袋,从布袋子里摸出一包糖,
“看,给你带的。”
傅软软眼睛亮了,接过糖果,又抬头看看苏雅琴。
苏雅琴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线头:
“回来就回来,还带啥东西。”
“顺手买的。”
傅西洲把布袋子递给苏雅琴,
“不过这会儿也没啥好买的,我就买了点布料跟棉花,妈,你看啥时候有空给家里人做身棉袄。”
苏雅琴接过袋子,手往下沉了沉。她打开看了看,里头除了书和布料,还有棉花和点心。
“这得花多少钱。”
“没多少。”
傅西洲起身,
“爸,最近家里咋样?”
傅文斌已经走过来,接过苏雅琴手里的袋子看了看:
“一切都好,既然西洲买回来了,你就给明月做几件好看的棉袄吧。”
苏雅琴也是这么打算的,她点点头。
傅西洲又问道:
“明月呢?”
苏雅琴捂着嘴笑了笑,
“一回来就知道找媳妇了,这会儿她在卫生所呢,李医生冻感冒了,所以她今天都得在那边。”
“最近天气冷,不少人都冻感冒了。”
傅文斌也说道。
傅西洲又问:“那大哥大嫂呢?”
“这不是人参地还需要打理么,他们这会儿在忙呢,学校今天放假,你嫂子就跟你大哥一起去忙了。”
傅文斌说着,从兜里摸出烟叶袋,卷了支烟点上,
“你这一趟出去,有啥收获?”
“就是完成了大队长的嘱托,明年顺利的话,咱们屯就能养小猪了。”傅西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