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菱再无半句废话。
所有的耐心都在刚才那番对话中耗尽了。
她缓缓垂下眼眸，将手中的短刀横握在胸前。
“轰！！”
原本小巧精致的短刀，在司朔和司命震惊的目光中，变得漆黑如墨。
接着一股令人感到不安的黑气，顺着刀身两侧蔓延。
不过眨眼之间，便在虚空中化作了一柄泛着幽暗光泽的巨大黑刃！
这黑刃一出，附近所有的“秽魔”大军，竟然如同遇见了天敌一般，纷纷朝着相反的方向退避！
“这是....！？”
司命握着碧绿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原本以为这黑气和“秽”的力量相同，但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这气息十分古老，它像寒冬封冻万物的坚冰，又像是破晓前的绝对黑暗，甚至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至高法理！
“纯阴之极，天地肃杀.....”
“你...你居然修成了先天阴煞之气！？”
天地分阴阳，孤阳不生，孤阴不长。
这种纯正的阴煞之气，不沾染半分邪秽，是真正属于大道的肃杀之威！
“怪不得太初会看中她...”
姜菱根本不再理会司命的话。
她只是握着那柄巨大黑刃，朝着下方的司命老祖，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刀。
“死！！”
一道漆黑的刀芒，如同一轮黑色残月切开了虚空。
“老祖小心！”
站在后方的司朔感受着那一刀中蕴含的绝杀之意，惊呼出声，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炸立了起来。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刀，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接下的，甚至连余波都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喝啊！”
司命老祖自然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须发皆张，将手中那根翠绿色的拐杖往虚空一拄！
一股浩瀚的碧绿仙光冲天而起，化作一片生机盎然的参天古木虚影。
“生生造化，万木迎春！！”
在这等恐怖的杀伐之力面前，司命老祖不敢有丝毫托大，一出手便是自己沉浸了十几万年的本源大道。
无数根粗壮如虬龙般的绿色藤蔓在司命脚下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在两人头顶结成了一面参天木盾！
生机与死寂。
造化与阴煞。
两股代表着天地两极的极致法则，在忘川的虚空中撞在了一起！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盖过了大片战场的厮杀声。
恐怖的法则风暴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朝着四面四周席卷。
即便早就逃离到远处的秽魔，亦在这两股相冲的法则余波中，被绞杀得一干二净！
两人对决的虚空，甚至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咔....咔嚓...”
司命老祖头顶的那面造化木盾，再也不堪重负，发出一阵崩溃前的声响。
那道黑色的刀芒虽然被挡住，但刀身上附着的阴煞之气，却疯狂地侵蚀着那些翠绿的藤蔓。
生机在凋零，木盾在枯萎。
“好霸道的阴煞之气...”
司命老祖咬紧牙关，拼命维持着木盾的生机。
但他不仅要对抗那几乎斩灭一切的刀芒，还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护住身后的司朔。
一心二用，在这种级别的战斗，无疑是致命的。
“老祖！别管我！！”司朔看出了司命的吃力，双目赤红地怒吼道。
“闭嘴！老夫行事，就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轰！轰！轰！”
姜菱手中的黑刃一刀接一刀地斩下。
司命老祖被打得节节败退。
绿色的生机熄灭，又被他强行用仙元重塑，此刻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老家伙，还能撑几刀？”
姜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她双手握住那巨大的黑刃，高高举过头顶。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恐怖黑芒在姜菱手中迅速凝聚！
“拼了！”
司命老祖根本没有想到姜菱会这么强，仓促之间只能选择硬抗。
“造化归一，万物生！”
碧绿仙光再次化作一棵苍天神树，迎着那道黑芒撞了上去！
“轰隆！！！”
天地失声。
一道强光过后，那棵参天神树轰然崩碎！
“噗！”
司命老祖在这一击之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老祖！”
司朔连忙飞过去扶起司命。
“咳...咳咳...”
司命剧烈地咳嗽着，他修炼生生造化道，肉身的恢复力堪称诸天第一。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飞速愈合，但他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肉身虽然无妨，但麻烦的是那些侵入体内的阴煞之气，不仅冻结着他的仙元，更是不断破坏着他的內腑，让他痛不欲生。
这已经不能用属性上的克制来解释了。
司命老祖抬起头，看着高空中那面不改色的白衣女子，眼中满是惊骇。
司朔扶着老祖，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股力量...”
“你...”
“帝境！？”
“你竟然...已经踏入了仙帝之境！？”
仙帝！
自上古大劫之后，别说仙帝，就连想要修成仙君，都难如登天！
这十几万年来，除了司辰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触碰到那个门槛！
姜菱，究竟是有了何等逆天的造化？！
.....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端。
魔焰滔天。
罗睺负手而立，正与前方的凤清和烛瑶冷冷对峙。
当然，作为这片战场上最顶级的存在，他们三人自然也清晰地察觉到了姜菱那边爆发出的那股恐怖气息。
凤清和烛瑶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抹震惊。
仙帝境？
太初，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硬生生造出一位仙帝？！
与两位妖帝的震惊不同，对面的罗睺脸色却阴沉至极。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姜菱所在的方向，那是他非常讨厌的气息。
纯正的先天阴煞，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和排斥。
更让他恼火的是，那女人在太初面前的地位要比自己高。
“哼，仗着太初威势的贱婢罢了。”
“早晚有一天，本座连你一块吞了！”
罗睺在心底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将对姜菱的不满直接发泄在了眼前的两妖身上。
“你们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在虐杀宋迟之前，就让本座先送你们两只旧鸟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