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归家之后，造化天中便多了一份热闹。赵晓雯每日与悟空论道切磋，两人的修为都在飞速提升。菩提祖师偶尔也会指点一二，将自己这些年对道的领悟倾囊相授。李牧尘看着这一切，心中那最后一丝牵挂也终于放下了。
他的弟子们已经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不需要再为他们操心，也不需要再为他们护道。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道要证。他相信他们一定能走好，一定能走远。
这一日，李牧尘将三人召到清风观中。
“为师要闭关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知道师尊迟早要闭关，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师尊，您要闭关多久？”赵晓雯问。
李牧尘摇摇头。“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为师要突破九转玄功第九转，证道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这一步很难，需要很长时间。”他顿了顿，“为师不在的时候，造化天就交给你们了。菩提，你也是他们的师尊，要看好他们。”菩提点头。“本尊放心。”
李牧尘又看向孙悟空。“悟空，你的性子最急，为师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为师闭关之后，你要好好修行，不可懈怠，不可惹是生非。”孙悟空点头。“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好好修行，不给师尊丢脸。”
李牧尘又看向赵晓雯。“晓雯，你是为师最放心的。为师闭关之后，你要多看着悟空，别让他闯祸。”赵晓雯点头。“师尊放心，弟子一定看好悟空。”
李牧尘点点头，转身走进后室。石门缓缓关闭，将三人的视线挡在外面。
后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墙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地面铺着青石板，打磨得光滑如镜。李牧尘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识海。
他的识海中，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悬在虚空之中，缓缓旋转。青莲之上，二十四诸天环绕，每一诸天都是一方世界，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有生灵万物。那些世界与他心意相通，与他气息相连。它们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是他道的一部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九转玄功。第八转的功法早已烂熟于心，可此刻运转起来，却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艰难。体内的灵力像一条被困住的巨龙，拼命挣扎想要冲破桎梏；经脉中的法力像一锅沸腾的开水，翻涌咆哮想要寻找出口。
他的肉身在剧烈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那种痛苦难以言喻，像被万蚁噬咬，像被烈火焚烧，像被千刀万剐。可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运转功法，一遍又一遍，不让自己停下来。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不知枯坐了多久，外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话语声，那是晓雯和悟空在论道，可他已顾不上那些。他的心中只有那朵青莲，只有那二十四诸天。他的修为在飞速提升，从混元大罗金仙后期一路突破，直逼巅峰。
那一步，太艰难了。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那是盘古都未曾达到的境界，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一旦成功，他的修为便与天道齐平，甚至超越天道。他可以创造世界，也可以毁灭世界。他可以重塑法则，也可以重定乾坤。
可正因为如此，天道不允许他突破。九转玄功第九转的瓶颈，比第八转强了百倍千倍。他试了无数次，也失败了无数次。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元气大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可他从不放弃，也从不气馁。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冲击。
失败，再来。再失败，继续来。他像一块石头，被河水冲刷了无数年，棱角磨平了，可他的心还在。
菩提站在造化天中，看着后室那道紧闭的石门，沉默了很久。他能感觉到本尊的气息在起伏不定，有时强有时弱，有时稳有时乱。他知道本尊在冲击第九转的瓶颈，也知道那道瓶颈有多艰难。他想帮忙，可他帮不上忙。那是本尊的道，不是他的道。他只能站在这里，等。
赵晓雯站在菩提身边，握着拳头，指节泛白。她的心中满是担忧，可她知道，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孙悟空蹲在一旁，金色的眼睛盯着那扇石门。他想冲进去帮师尊，可他知道，他帮不了。那是师尊的道，不是他的道。他只能等，等到师尊出来。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造化天中的草木枯了又荣，荣了又枯。那些花草树木感应到了李牧尘的气息，感受到了他的每一次冲击和每一次失败。它们有的枯萎，有的重生，有的在枯萎与重生之间反复循环。这片天地，仿佛也在经历一场蜕变。
终于，在一个寻常的日子，后室中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整座造化天都被照亮了；那光芒太盛了，盛得三界都能看见。光芒之中，李牧尘的身影缓缓升起。他的身体在发光，那是九转玄功第九转修成的异象，是肉身与道合一的标志。他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不再有青光，也不再有金光，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没有光芒流转，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手没什么区别。可他知道，这双手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先天至宝，可创造万物，可毁灭万物。
他成功了。九转玄功，第九转。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与天道齐平。
从此，他不再是天道的臣子，不再是天道的奴隶，而是与天道平起平坐的存在。他可以创造世界，也可以毁灭世界；他可以重塑法则，也可以重定乾坤。
他推开石门，走出后室。
菩提、赵晓雯、孙悟空站在门外，看着那道青衫身影。他们的眼眶都红了。
“师尊！”赵晓雯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师尊！”孙悟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菩提深深鞠了一躬。“恭喜本尊证道混元无极。”
李牧尘看着他们，微微一笑。“起来吧。为师没事。”
他站在清风观前，看着那片无垠的造化天。天很高，很蓝；地很厚，很广。山川壮丽，河流奔腾，草木葱茏，百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那是他证道时散逸的力量，让这片天地更加生机勃勃。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感受着天地间的变化。他能感觉到天道在注视着他，那目光中有敬畏，有警惕，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天道知道，从此以后，这天地间又多了一个能与它平起平坐的存在。它不再是无敌的，不再是至高无上的。它有了对手，有了能威胁它的人。
李牧尘没有理会天道。他转过身，看着他的弟子们。他们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是他修行路上最重要的伙伴。他要带着他们，一起走向更高的境界。道无止境，混元无极不是终点，上面还有更高的境界。他要带着他们，一起探索那未知的领域。
“走吧。”他微微一笑，“喝茶去。”
菩提、赵晓雯、悟空跟着他，向古柏下走去。那棵古柏是他们从地球带来的，种在清风观前，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它见证了他们的修行，见证了他们的成长，见证了他们的悲欢离合。它也见证了这一刻——李牧尘证道混元无极，与天道齐平。
他们在古柏下坐下，煮茶，论道。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母亲的手。他们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纯粹。那些年受的苦，那些年流的泪，那些年经历的磨难，在这一刻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