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处，造化天。
李牧尘盘膝坐在清风观的蒲团上，闭目养神。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悬在面前，缓缓旋转，青光流转，将整座大殿照得通亮。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自己。他在等，等悟空回来。他知道，悟空一定会回来——西游结束之日，便是悟空归来之时。
这一日，他忽然睁开眼。目光穿过混沌，穿过三界，落在那道从灵山飞来的青光上。青光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而行——一个是菩提，一个是悟空。他们飞得不快，也不慢，穿过混沌之气，穿过无尽的虚空，向造化天飞来。
李牧尘站起身，走出道观。造化天中，鸟语花香，草木葱茏。那些花草树木感受到了他的气息，纷纷摇摆，像是在欢迎他。他站在道观前，看着天边那两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他的嘴角微微弯起，那是一个笑，很轻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期待。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菩提落在道观前，躬身行礼。“本尊，悟空带回来了。”
孙悟空站在菩提身后，看着那道青衫身影，眼眶忽然红了。他想起当年在地球清风观，师尊也是这样站在道观前，看着他和晓雯修行，看着他们在后山玩耍，看着他们在古柏下喝茶。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可那些记忆还在。他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弟子悟空，拜见师尊。弟子让您久等了。”
李牧尘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这只猴子长高了，也壮了。他的修为在准圣初期，根基扎实，气息浑厚。西行一路的磨砺，让他从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变成了一个沉稳的行者。他不再是当年那只只会偷桃偷酒的小猴子，他是齐天大圣，是斗战胜佛，是造化天尊的弟子。
“起来吧。”他的声音很轻，“回来就好。”
孙悟空站起身，走到李牧尘面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师尊，弟子以前不懂事，让您操心了。”
李牧尘摇摇头。“你没有让为师操心。你做得很好，比为师预想的还要好。西行一路，九九八十一难，你都扛过来了。你不但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还为为师争了光。”
孙悟空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师尊，弟子以后一定好好修行，再也不惹是生非了。”
李牧尘笑了。“不惹是生非？那还是你吗？”他顿了顿，“为师不需要你改变什么。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够了。”
孙悟空抬起头，看着师尊，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光芒从道观中射出，落在孙悟空面前。光芒之中，一个女子走了出来。一身紫色道袍，长发如瀑，面容绝美，眉目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她的修为在大罗金仙圆满，距离准圣只差一步。赵晓雯，紫虚元君。
孙悟空愣住了。他认出了她。“师姐？你……你怎么变样了？”
赵晓雯微微一笑。“换了一副身体。先天紫莲化形，比以前的跟脚强多了。不然怎么配做你师姐？”
孙悟空也笑了。“师姐，你比以前更漂亮了。”赵晓雯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跟谁学的？”孙悟空挠挠头。“跟八戒学的。”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些年在地球清风观的日子，那些在后山茶园喝茶的日子，那些在古柏下听师尊讲道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她们一起修行，一起玩耍，一起闯祸，一起挨骂。她们是师兄弟，是朋友，更是亲人。
李牧尘看着她们，心中满是欣慰。晓雯的修为已经大罗圆满，离准圣只差一步。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再给她一些机缘，她一定能突破。到那时，他的弟子便都是准圣以上的强者。他这个当师父的，也能安心了。
“走吧，进去说话。”他转身，走进道观。菩提、孙悟空、赵晓雯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清风观中，李牧尘在蒲团上坐下。菩提站在他身后，孙悟空和赵晓雯坐在两侧。四人相对，沉默了片刻。
李牧尘先开口。“悟空，西行一路，辛苦你了。”
孙悟空摇摇头。“弟子不辛苦。倒是师尊，为了弟子，操碎了心。”
李牧尘看着他，觉得之前那个调皮徒弟仿佛一下子就长大了。他沉声道：“西游是佛门的大计，也是你的劫数。你若能挺过来，便是脱胎换骨；若挺不过来，便是万劫不复。还好，你没有让为师失望。”
孙悟空低下头。“弟子以前不懂事，以为师尊不要我了，以为师尊不管我了。现在弟子才明白，师尊一直在弟子身边，一直在护着弟子。”
李牧尘点点头。“你明白就好。”他顿了顿，“你的记忆，都恢复了吗？”
孙悟空点头。“都恢复了。弟子想起了在地球清风观的日子，想起了师姐，想起了师尊。那些记忆，弟子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就好。”李牧尘看着他，“你如今已是准圣，在三界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可你要记住，准圣不是终点，上面还有圣人，还有混元大罗金仙。你的路还很长，不能懈怠。”
孙悟空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好好修行，不负师尊厚望。”
李牧尘又看向赵晓雯。“晓雯，你也不错。大罗圆满，离准圣只差一步。这一步，你要自己走。为师帮不了你，也替不了你。”
赵晓雯点头。“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会努力突破，不让师尊失望。”
李牧尘点点头。“你们都是为师的骄傲。为师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收了你们这两个弟子。”
孙悟空和赵晓雯的眼眶都红了。她们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尊，弟子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拜您为师。”
李牧尘扶起他们。“起来吧。别跪了。”
菩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当年本尊为了救晓雯和悟空，不惜逆转时空，不惜大战天道。那些事，他至今还记得。如今，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