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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针对软软的猎杀,开始了

    无为缓缓地从人群中走出,他甚至没有看血屠一眼,

    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石壁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已经没有价值了。”无为淡淡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血屠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无为,你别忘了,这是我们的俘虏!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无为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那只布满血色纹路的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了陈默。

    他是在......救他?

    还是在......?

    血屠和周围的人都看不懂了。

    只有无为自己知道,他并不是在救人。

    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不该再受这种屈辱的折磨。

    他用生命捍卫了自己的尊严,就应该有尊严地死去。

    这或许,是他那仅存的一丝良知,最后的挣扎。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再折磨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无为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感,

    “给他个痛快吧。”

    “凭什么听你的!”血屠怒道。

    无为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冰冷的、带着一丝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向血屠。

    没有威压,没有杀气。

    但就是这样平静的注视,

    却让血屠想起了刚才被他单手扼住喉咙时的那种恐惧,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最终,血屠咬了咬牙,不甘心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无为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陈默身上。

    陈默此刻已经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意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息邪恶却愿意给自己一个痛快的男人,眼中充满了疑惑。

    无为对着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军人对另一个军人,最后的敬意。

    随即,他并拢的指尖,迸发出一道微不可见的暗红色流光,

    快如闪电,瞬间没入了陈默的眉心。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都在瞬间褪去,变得一片平静。

    他看着无为,嘴唇微动,

    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头,缓缓垂下。

    一代铁骨铮铮的特战排长,陈默,

    于这充满血腥的魔窟之中,壮烈牺牲。

    无为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转身,

    走回了属于他的那间、无尽黑暗的密室。

    没有人看到,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一滴浑浊的、带着血色的泪,

    从他冰冷的眼角,悄然滑落。

    ......

    三天后,京都。

    金色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落在地上,也落在了软软小小的书桌上。

    这三天,过得特别安生。

    爸爸顾城和妈妈苏晚晴每天都陪着她,生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平淡又温馨的样子。

    爸爸会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头的大梁上垫着一块软软的小棉垫,

    专门用来载她去上学。妈妈则会在家里做好香喷喷的饭菜,等她放学回家。

    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只有软软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她的小心里,好像悄悄地住进了一团小小的、灰色的云。

    这团云平时都躲得好好的,可一到安静的时候,

    它就会飘出来,把她心里那片晴朗的天空遮住一小块。

    白天在学校里,和同学们一起念课文、跳皮筋的时候还好,

    可一回到家,特别是晚上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时,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就又会冒出来。

    她的脑海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冰冷又邪恶的目光。

    那感觉太难受了,就像是冬天里没穿棉袄,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

    冷得直往骨头缝里钻。

    在那道目光下,她觉得自己好小好小,就像地上一只小小的蚂蚁,

    而天上有只大大的、坏坏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随时都可能伸出一根手指头,把她摁扁。

    可是这些乱糟糟的心事,她一个字都不敢跟家里人说。

    爸爸才刚刚从那么危险的地方回来,她亲眼看到妈妈晚上睡着了还会突然惊醒,

    紧紧抓住爸爸的手臂。

    她知道,妈妈肯定也吓坏了。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不舍得让爸爸妈妈再为自己担惊受怕。

    爷爷就更不能说了。

    爷爷的胡子都白了,要是知道她心里不舒坦,

    肯定会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于是,软软就把这些小小的惶恐,像藏着一颗不好吃的糖果一样,

    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自己的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发现。

    她唯一能排解这种不安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偷偷修炼师父留给她的那些玄门术法。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用挂在脖子上的小钥匙“咔哒”一声打开。

    箱子里,是师父留给她的全部玄门古籍。

    她盘腿坐在床上,把那本《玄门吐纳初解》摊在自己的小膝盖上,

    照着上面的图画,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

    小小的胸膛有节奏地起伏着,她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像师父教的那样,“心如止水”。

    可是,当她的手指拂过书页上那些熟悉的字迹时,

    师父那张虽然严肃却总是带着慈祥笑意的脸,又清晰地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想起了师父。

    想起自己和师父的点点滴滴,想起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自己的全世界,只有那个苍老的身躯。

    师父父......

    软软把脸埋进那本带着淡淡墨香的古籍里,

    小小的鼻尖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如果师父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啊。

    要是师父在,她就可以扑到师父怀里,把心里那些乱糟糟、灰蒙蒙的感觉,一股脑儿地全都告诉他。

    师父肯定会摸着她的头,用他那双好像什么都知道的眼睛看着她,

    然后告诉她不要怕。

    只要师父说一句“不要怕”,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现在,师父不在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

    软软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她不想哭,师父说过,修道的人,心要坚强。

    她只是......只是太想念师父了。

    她在心里,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

    小声地、带着一丝丝委屈的哽咽,轻轻地喊着:

    “师父父......你在哪里呀......”

    “软软有点害怕......”

    “软软......好想你呀......”

    ......

    窗外,夜色渐浓。

    几条街外的一处废弃仓库的阴影里,

    三个穿着普通灰色工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黑暗。

    “都记住了吗?”为首的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在吐信,

    “九使者的推演锁定了那个小女娃的气息,就在前面那个大院里。

    今晚子时,是阴气最重,人也最困乏的时候。

    我们潜进去,将她生吞活剥了。”

    “明白。”另外两人应声道,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

    他们像三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狼,已经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一场针对软软的、无声的狩猎,

    即将在寂静的夜色中,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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