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他凝视着自己,弄得林司音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送你回去。”
他自然拿过林司音手里的伞,两个人并肩走在风雨里。
伞下空间不大。
谢知遥的脊背格外宽阔挺拔,伞也理所当然偏向她,徒留半边肩膀在雨水里。
林司音更加过意不去,她悄悄伸手握住伞柄的下方,稳住伞,努力向谢知遥的一边倾斜。
谢知遥更加握紧伞柄,反而强硬倾斜在林司音这一头。
林司音无奈只能尽量保持两人间的平衡。
等她再低垂眼眸时,发现两个人的手不知何时靠得那样近。
她急忙缩回手。
谢知遥时不时侧目,盯着她的脸颊。
林司音抬手摸了摸。
明白他看见自己脸上这个红红的巴掌印了。
她对上谢知遥担忧的目光,展露一笑。
“没事,最近换季,过敏。”
林司音也知道自己的借口十分低级,但她不想让谢知遥想太多。
谢知遥不需要参与到自己离婚的这件事情中来。
林司音跟着谢知遥来到停车场,踮脚看了一圈,没见到谢知遥那辆显眼的大G。
“在这。”
谢知遥的大掌握住林司音纤细白嫩的手腕,走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跟前。
诶?这么巧?
林司音在心里嘀咕。
早上一直跟着她的车就是谢知遥的?
他一直跟着自己?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担心自己?
他把她带来副驾驶位置,这回不等林司音自己爬上去,单手直接抱着她的腰送进车厢,林司音还来不及拒绝,他就快速完成了。
谢知遥发动车子把暖风打开,林司音吹着暖风,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林司音稍微侧目就能看到他湿漉漉的发丝沾染着雨水。
这些水珠正顺着修理干净的鬓角滑过利落的下颌线,又流动到滚动的喉结。
她意识到自己看了不该看的,急忙低下头克制这些杂念,从自己的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过去。
“擦一下吧。”
谢知遥抽出一张给自己随手擦了擦,转头见林司音直愣愣的眼神,修长的手指摸了把脖颈处的水珠。
林司音咽咽口水,总觉得谢知遥这个动作,有点太过于魅惑。
她只能清咳一声找个话题。
“你这是军用吉普吗?看着好高级啊。”
她的目光落在二人中间的中空板上。
哑光材质军工级别,正中央是一块高亮度的液晶屏,下边是一排复杂的按键。
这些标识都是林司音看不懂的缩写,不明觉厉。
坐在这样的车里,她心里既有新奇,又有紧张。
怕自己不懂乱动,犯了什么禁忌。
谢知遥倏然探过身,拉近和林司音的距离。
指着上面的各种缩写代码。
“这都是军用代码,这个键是输入坐标的,军用导航不认地址,只认经纬坐标。”
说着话,他的手顺势抓起林司音的手指,带着她顺势输入一串数字。
林司音浑身一僵,余光瞟向谢知遥时,对方目不斜视盯在操作板上,一边还在教她操作。
“这是于晓姐家的地址。
怎么样,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挺麻烦。”
谢知遥不无感叹。
“..........”
他管这样的车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跟他的相处,总能让林司音大受震撼。
...........
车子平稳滑入雨幕。
雨刮器规律摆动,分割一段一段模糊的街景。
林司音望着窗外掠过的香樟树影,直到谢知遥忽然打了转向灯,拐进一个路边的小巷。
他把车子缓缓停下来。
“你在车里等我。”
林司音看着解开安全带匆忙下车,直奔一家药店。
他去药店干什么?
是之前照顾自己没休息好生病了吗?
林司音的心被这件事揪起来。
她有些担心谢知遥的身体。
好在谢知遥很快就打开车门又坐上来。
林司音正要开口询问他的身体状况,谢知遥就把包裹着塑料袋的药盒递过来。
“拿着。”
“这是什么?”
林司音犹豫一下,还是接过来。
她拿出里头的药盒打开。
是一种药膏。
“你给我买药膏干嘛?”
“你不是说你过敏吗?”
他的黑眸射过来,像是能把林司音看穿。
林司音撇过头有些心虚。
“过敏,可是有可能死人的。”
谢知遥的话冷冷的,听着像对她欺骗的恐吓。
“危言耸听!”
她急赤白脸叫起来。
“那可不一定,至少你现在不处理,脸上可能要留痕迹的。”
说着话,谢知遥的眼眸一动。
夺过林司音手里的药膏拧开以后,指尖沾上一点乳白的膏体,侧身面对林司音。
“脸转过来。”
“不用。”
林司音心中变扭。
不过一个巴掌印,过几天就消除了,谢知遥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要是想明天上班,被同事围着追问,就别涂。”
林司音被谢知遥说中心事。
是啊,明天去上班,同事们会怎么看她?
“那我自己涂吧。”
她伸手就要拿药膏。
“你看不见,我帮你。”
他的眼中像在医院时照顾自己一样,闪着真诚。
“不用,我自己真的可以........”
她下意识拒绝。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林司音语无伦次起来,他怎么又误会了?
不等林司音再拒绝,谢知遥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她的脸颊,药膏的冰凉慢慢渗透进面部的毛细血管,缓解她脸颊上的肿胀感。
林司音敏锐的神经又被轻轻勾起。
谢知遥的指腹正在她脸颊上摩挲,细腻入微给她红肿的地方按摩打圈。
还没哪个男人这样温柔地触碰过她的脸颊。
林司音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
几分钟之后,他才把手里的药膏递给林司音。
“一天两次,用指腹轻轻打圈至完全吸收。”
他叮嘱着。
“要我教你吗?”
“啊?”
林司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不是示范了吗?
还要怎么教?
像刚才输入坐标一样手把手教?
一想到刚才的画面,她急忙朝里坐了坐,跟谢知遥又保持了些距离。
“不用。
我又不是小孩子,简单涂个药而已,不需要大学教授亲自教学。”
她想说个俏皮话,缓解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
“那未必,”
谢知遥顿了顿。
“关于你自己的事,你从来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