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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妖魔邪祟?明明都是祥瑞! > 第761章 信物

第761章 信物

    玉鸣珂的手指停在藤箱表面,指腹贴上去时残留着一丝凉意。

    藤箱的编法确实特殊,青丘城内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只这样的箱子。

    因为这是母亲玉绾竹亲手编的,用的是城外野桃林深处背阴坡上长的青藤。

    母亲说过,那种藤条韧性最好,泡过药水之后百年不腐。

    玉鸣珂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都好几千年了。”

    “还回忆这些旧事做什么。”

    “没出息。”

    玉鸣珂收回手,转身走向储物架。

    他按花啄月吩咐的,把最近三年内派出族人的信物盒子一只只取下来。

    盒子不重,但数量不少,他取了两趟才搬完。

    等玉鸣珂把所有信物归置到一起,走出库房时,雨势比方才又大了些。

    红雨打在廊檐外的石板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整条走廊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

    玉鸣珂用灵力裹住盒子,免得雨水浸湿了信物,脚下步伐不慢,沿着主街往济生堂方向走。

    城中果然乱成了一锅粥。

    方才陈舟的白骨诡仆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整条街上的狐族几乎都炸了锅。

    城防的侍卫已经抽出兵器远远围着,但更多的平民被吓得直接缩进了屋里,或者干脆瘫倒在路面上。

    巷口,几个年长的狐族正合力把两只昏过去的幼狐往屋里抬,动作慌乱得很。

    苏清茉已经来到主街中央,八条尾巴在身后展开,撑出一片淡粉色的幻术领域,把整条街笼罩在里面。

    温润的灵力像一层轻柔的纱,缓缓拂过每一个经过的族人的眉心,把惊恐的情绪一点一点抚平下去。

    “都别慌,这些骷髅是友非敌,是来帮我们找人的。”

    “大家先回屋里歇着,幼狐抱紧些,别让她们淋雨。”

    玉鸣珂快步走过去,苏清茉也看见了他。

    她侧过身,把幻术领域的口子让开一道,等他走近了才低声开口。

    “信物取来了?”

    “嗯。”

    “狐君已经带着上神去济生堂了。”

    玉鸣珂脚步一顿,眉头皱了一下。

    “济生堂?”

    苏清茉点头:“是的,听说是上神说要看看那些被雨水淋生病的幼狐。”

    玉鸣珂的嘴唇抿了抿,手指不自觉地把怀里的檀木盒子攥紧了些。

    他朝苏清茉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没再多说,加快脚步往城西方向赶。

    济生堂离主街有段距离。

    玉鸣珂拐过街角时,远远就看见济生堂的院门敞着。

    门口站了两只五尾侍卫,见他过来微微躬身让开了路。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雨丝落在瓦檐上的细碎声响。

    他跨进院门,穿过前堂,走到内室门口时,一股药香扑面而来。

    清苦,又带着淡淡的涩味。

    是母亲以前熬药时的那种味道。

    济生堂常年备着数十种药材,混在一起的气味本该更复杂。

    但玉鸣珂的鼻子一下子就抓住了其中最核心的那一味,青苓草,清肺平喘,母亲以前施针时用得最多。

    他站在门口,紧绷了半天的肩膀忽然就松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种本能的反应。

    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很少再来这里了。

    玉鸣珂走进门中。

    内室比他印象中小一些,靠墙一溜排开十来张矮榻,每张榻上蜷着一只幼狐。

    角落里还加了数十张铺了软垫的竹篮,里面也各有一只,总共七八十只幼狐。

    花啄月站在靠里那张榻前,一身雪白狐裘衬得周围光线都亮了几分。

    她九条尾巴规规矩矩在身后收拢着,既显得庄重体面,又避免了挤到幼狐。

    她正弯腰和一只幼狐低声说着什么,眉眼温柔,声音压得很轻。

    陈舟坐在榻边一张矮凳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色灰白的幼狐。

    幼狐软趴趴地搭在他臂弯里,四肢耷拉着,连尾巴尖都不动一下,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陈舟一只手托着幼狐的背,另一只手覆在它额头上。

    陈舟闭着眼,眉心微蹙,神识正一寸一寸地探查幼狐体内的状况。

    旁边站着一个年纪不小的医官,穿着青灰色的长袍,袖口挽到手腕,手指还沾着药渍,看得出方才正在配药。

    她站在陈舟三步外,腰微微躬着,双手交叠在身前,面色恭谨中透着明显的紧张。

    她的视线在陈舟和那只幼狐之间来回移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打断。

    陈舟收回神念,睁开眼,摇了摇头。

    “体内侵蚀的痕迹和之前那只六尾狐一样。”

    他把幼狐轻轻放回榻上,转头看向医官。

    “这些幼狐的情况你都说说。”

    医官连忙上前一步,惴惴不安道。

    “回上神,济生堂里共有九只幼狐,最小的出生不到三个月,最大的将近八十岁。”

    “她们都是红雨落下之后陆续出现症状的。”

    “起初只是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后来皮毛开始褪色,四肢发软,身上出现白斑。”

    “我们试过清肺解毒的方子,也用了固本培元的丹药,但只能暂时压住症状,过几日又会加重。”

    “还使用了狐君库房里的紫芝和九窍参,这两味药材的药效更好一些。”

    “但也仅仅只能做到压制白斑的扩散,很难做到根治。”

    “小狐无能,到现在也没查出病理所在。”

    她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红雨落下之前,城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病症。”

    花啄月摇摇头:“不怪你。”

    “此疫似病非病,寻常药石难医。”

    “这样的东西……”

    “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和狐小岐之前沾上的是同一种东西,你身上也有。”陈舟说。

    花啄月沉默着点了点头,眉眼间的忧虑又深了一层。

    “上神慧眼如炬。”

    “小岐八千年前在百花林沾上过同样的东西,后来一直压着,这些年没发作过。”

    “而我则更早一些。”

    “大约三万年前……”

    陈舟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处理,他的全部经验,都是靠修为或者体质硬抗,镇压下去。

    但幼狐这种一两阶的小东西,既没有抗性也没有修为,污染一旦侵入,就是慢性死亡。

    不过他至少能稳住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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