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卫星照片，
照片中是一座孤悬在太平洋上的海岛，
海岛上密布着建筑物和跑道。
“这是双头龙组织在海外的基地之一。
也是蛇母这批‘特供’药材的来源地。”
韩将军站起身，理了理衣领，看着王羽一字一句地说道：
“战部授权，你可以抽调任何需要的资源。
只要你做好准备，战部备好专机，送你们去任何一个目的地。
但你要清楚，一旦出了龙国，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每一分钟都可能遇到生命危险。”
“我明白。”王羽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那就好。”
韩将军拉开门走回前厅，“文件你看完立马销毁。”
韩将军走后，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王羽将那份绝密文件从头到尾逐页翻看。
海岛坐标、兵力部署、防御火力点、外围巡逻舰艇的航线、岛上建筑物的分布图。
每一页都是战部情报人员冒了极大风险才拿到的一手资料。
最后一页附了一张黑白照片，模糊得只能看见轮廓，
上面是一间实验室，透过玻璃隔断能看到里面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影。
照片下方备注了一行字：核心科研团队，身份待确认。
王羽合上文件，闭上眼睛。
楚怀远伏法的第二天，药材总会发布了正式的清算公告。
楚家在药材总会的两个理事席位全部废除。
楚家名下三个药材市场、两个物流中心、一个研发基地全部冻结，进入公开拍卖程序。
拍卖所得款项处理办法与秦家产业相同。
一半上缴国库，一半充入行业发展基金。
楚怀远本人移交司法机关，其家族成员三年内不得从事药材相关行业。
公告发布之后，郑清的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队。
不是来求情的，是之前跟着楚怀远加入联盟的那些小药商，排着队来认错。
王守业也在队伍里。
他是当天下午第一个进门发，
姿态比他上次在药材总会例会上代表联盟表态时，低了不止一截。
“郑会长，王家之前加入联盟的事，是王某一时糊涂，今天来，是向郑会长请罪。”
“王兄，王家当初加入联盟，是商业选择，我不追究。”
郑清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不过有一件事要问清楚。
楚怀远用联盟的名义给蝰蛇汇过一笔款，
这笔款是走王家控制的账户转出去的。
经手人是你的亲侄子王应龙。
这件事，王兄知不知情？”
王守业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这笔转账是楚怀远和周明远瞒着他操作的，侄子是迫于压力才配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句：“知不知情，都是王家的责任。”
“好。”
郑清坐回椅子里，“药材总会的原则是不会因一人之过牵连全族无辜，
相关责任人必须追究、渠道必须更正。
你侄子的案子交由商调科独立处理，涉案账户由总会接管审计并限期追回款项，
王家现有的供货渠道纳入‘金标’体系统一管理。
如果后续再发现任何遗留问题，按总会最新章程处分。”
王守业退出办公室的时候面色无比惆怅。
不过他在走廊里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王家在京城所有关联企业的负责人。
“从今天起，王家的所有药材，全部申请‘金标’认证。
已经签了其他协议的，解约，赔违约金也要解。”
王守业之后，又陆续进来了十几波人。
药材总会的走廊里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秩序。
已经认过错的人出去的时候都低着头脚步匆匆，
还没进去的人靠在墙上，有人反复搓着手里的茶杯，有人对着窗户整理了好几次衣领。
排在末位的几个药商终于进门时声音都在发抖。
其中一个做枸杞生意的中年人，进门先鞠了一躬，
直起腰的时候脑门上已经沁出了一层汗珠。
“郑会长……我们之前加入联盟，是……是被楚怀远那个老东西骗了……他当初承诺的渠道到现在一半都没兑现……”
郑清打断了他。
“楚怀远有罪，不等于你们没有责任。
联盟的每一条承诺都有书面协议，签字之前为什么不看？
渠道分配不公的事联盟内部闹了半个月，为什么不早退？
现在楚怀远被抓了，你们来认错，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还是因为知道联盟完了？”
中年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各位，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药材总会不搞清洗，不翻旧账。
过去的事，只要没违法，既往不咎。
但从今天起，总会的规矩只有一条！
‘金标’是唯一的行业标准，所有药材必须达标！
能做到的，药材总会有你的位置，
做不到的，自己去想其他出路。”
办公室里的药商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点了头。
郑清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这是加入‘金标’认证体系的申请表，
列明各项审核要求与整改路径。
愿意接受并且能够按要求改正遗留问题的，现在就可以填。
需要分阶段过渡的，三个月内完成全部整改，期间仍然可以正常经营。”
第一批申请表在当天晚上送到了药无疾在城南别墅的标准实验室。
药无疾翻了一遍申请表，又看了看周文渊递过来的样品检测汇总，沉默良久才放下文件。
“怎么了？”周文渊问道。
“我在想，如果三十年前就有这套标准，秦家或许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做假药。
王羽这个人，不是在给王盟打地盘，是在给整个行业立规矩。
这套规矩立住了，往后几十年都不会有人敢乱来。”
周文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药老，你说实话，那炉回元丹的品质，到底还能不能往上提？”
“能。”
药无疾翻开了实验记录本，
“但需要一种很罕见的辅药，昆仑墟深处那种暗金色矿石的提取物，
也就是双头龙组织一直在找的东西！”
周文渊放下茶杯，没再问下去。
楚家产业拍卖会三天后在京城会展中心举行。
还是上次那个拍卖大厅，还是上次那位满头银发的拍卖师。
不过座位空了一半！
那些曾经跟着楚怀远加入联盟的势力，大半已经递交了退会申请，
还有几个核心成员正在接受商调科的调查，没资格进场。
楚家的产业规模比秦家小得多，但也有几个值钱的项目。
京城两个药材市场、北地一个物流中心、南方一条运输渠道。
拍卖过程很快，没有出现上次秦家总部大楼那种十几轮加价的激烈场面。
陈天养拿下了楚家在北地的物流中心，花了比市场价稍高一些的价钱。
他签完确认书之后对身边的钱万里说道：“这条渠道我本来是打算让给欧阳震华的。
他之前让了三成物流给王盟，手里正缺运力。结果他说他不要。”
“不要？”
钱万里眉头一挑，“欧阳震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他说不想吃太多，怕撑死。”
陈天养咧嘴一笑，“以前恨不得把北地所有渠道都攥在手里，现在看见肥肉自动往外推。
王羽把他治得真够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