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真决定了？”周念升声音冷了几分，目光越过人群，第一次正眼看庄大成。
敢从他碗里抢人，还抢成了？
可这一眼，他又觉得面熟。侧身低声问旁边人：“那个庄大成……你觉不觉得，有点眼熟？”
那人一愣，定睛再看，还真像。
白羽柔答得干脆：“是，周前辈。”
周念升干笑两声：“行吧，你定了，我也不多留。”起身一招手，“走，进厅里聊……我那儿还存着几瓶好酒。”
众人起身，穿过露天区，进了隔壁大厅。
厅子按俱乐部风格建的，敞亮，台球、酒吧、小影院，样样齐全。
庄大成和孙有财也跟着进去。
周念升走在最前头，背着手，俨然主人模样。
刚进门，庄大成忽然停步，朝斜前方望过去。
孙有财一愣，心说：怂了？可抬眼一看……庄大成脸上哪有半分怯意，反倒眉梢轻扬，眼里透着亮。
他也顺着望去，一眼认出，顿时咧嘴笑了。
庄大成朝钱大震点点头：“钱导，碰着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已拉着孙有财快步走开。
“孔先生！”他站定，笑着喊了一声。
孙有财连忙堆起笑，搓着手：“孔先生！”
孔天成一怔，随即朗声笑开：“大成？你也在？”
问完自己就明白了……满场都是圈里人，庄大成近来常跟钱大震一道出入，来这儿，再自然不过。
孙有财一露面，孔天成眉梢微抬，略显迟疑……这人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念头刚转，他便记起来了：孙有财，自己派去盯刘敏那部电影的投资人。刘敏既然已出现在度假山庄，孙有财跟着现身，倒也不意外。
只是……他怎会和庄大成走一块儿？
孔天成刚开口问，庄大成就笑着接话：“孔先生，我陪钱大震导演过来瞧瞧，寻摸几个合适的演员，签进新片里。”
孔天成点头：“有看中的吗？”
话音未落，孙有财抢着扬手一指：“孔先生，可不止一个！您瞧那边……”
他下巴朝斜前方一努，庄大成无奈地咧了咧嘴。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周念升一行人正站在池边说话。
司念念脱口而出：“快看！是柳施施！”
杨欣悦立马攥紧了包带，温茵韵也微微睁大了眼，指尖不自觉捏住了袖口。
到底刚出校门，没在圈里站稳脚跟，见着真明星，心跳还是快了一拍。
孙有财搓着手，故意压低嗓音：“柳施施早被我们庄导签下了。我说的，是别人……再细瞅瞅，那堆人里，还有谁？”
几人重新定睛，脸上的表情一下僵住。连孔天成也眯了眯眼，喉结轻轻一动。
司念念失声：“她……怎么在这儿？”
孙有财嘿嘿一笑：“惊不惊喜？白羽柔不光来了，还当场答应加盟庄导的新片……片酬分文不取。”
孔天成怔了半秒，目光扫向庄大成，眼神明显变了。他早知道这人有本事，却没想到，能把白羽柔这样的国际级演员，零片酬请进剧组。
“行啊，大成！”他抬手拍了下对方肩膀，语气实诚。
庄大成挠了挠后颈，笑得有点憨：“您信我，我才敢拼。”
孔天成投十亿拍新片，这份托付，比合同重得多。他心里清楚，自己遇上了真正肯把后背交给自己的人。
司念念眼睛发亮，凑近一步：“庄导，我能要个签名吗？”
一听庄大成是孔天成的人，她态度立马亲热三分。
孔天成眼皮一跳：“喂，念念，格局呢？”
他原以为这丫头会顺势提角色的事……这么好的机会，换谁都该张口。结果人家只惦记一张签名。
司念念眨眨眼，笑得狡黠：“跟着孔大哥混，以后庄导的戏，哪轮得到我开口要？您说是不是？”
孔天成扶额叹气。
“大成，你们先过去，我带念念她们拿几瓶酒，待会过去碰杯，给你的新片壮壮声势……国际巨星坐镇，值一杯！”
庄大成点头告辞，转身朝周念升那边走去。
孙有财立刻跟上：“庄导您先忙，我帮孔先生搬酒！”
他早把庄大成那边的阵仗瞧明白了，眼下，该挪步去孔天成这儿开开眼。
孔天成掏出一张卡，径直走向酒窖入口。
服务生迎上来，伸手一拦：“先生，这边不对外。”
孔天成把卡递过去。
银色卡面中央，“S”字清晰冷硬。
司念念、温茵韵、杨欣悦只觉得这卡挺亮，孙有财却猛地吸了口气，肩膀都绷紧了。
他清楚这卡的分量……S级通行证，身家十亿起才够格。孔天成当然远超这个数，可亲眼见到这张卡，还是让他后颈一麻。
司念念歪头看他：“孙大哥，你打摆子呢？”
孙有财干笑：“啊……空调太足，有点凉。”
三个姑娘互相看看……屋里恒温二十六度，连汗毛都没动一下。
服务生用平板扫过卡片，屏幕一闪，姓名栏跳出“孔天成”，备注栏赫然标着“张银峰亲注：山庄实际控制人”。他立刻垂首，腰弯得极低：“孔先生好！”
孔天成摆摆手，余光瞥见平板上那一行小字，刚想细看，服务生已双手奉还通行证。
“带路吧，取几瓶酒。”
酒窖门无声滑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司念念扭头问孙有财：“孙大哥，要是冷，你就在外头等？”
孙有财脑袋摇得飞快：“不冷不冷！刚才还冒汗，这会儿正渴着，进去降降温！”
笑话……他巴巴跟来图啥？不就为亲眼看看这地方藏着多少好东西？真把他晾在外头，比抽筋还难受。
孔天成当先迈入，三人紧随其后。
冷白灯光嵌在墙内，一排接一排，照得整个酒窖亮如白昼。
酒架一列列排开，瓶身在光下泛着青灰冷光，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橡木与陈酿气息。
司念念又侧过脸：“孙大哥，你喘得跟跑完八百米似的……真没事？”
孙有财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嘿嘿笑：“没事，就是……见着世面，有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