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震转过身,朝周念升介绍:“这位是庄大成导演。”
庄大成朝周念升点头,声音平直:“周导。”
周念升眼皮一跳,脸上掠过一丝冷意,又飞快压住。
圈子很快活络起来。
庄大成趁势走近白羽柔:“白小姐,幸会。”
白羽柔神色有些倦,仍抬手与他碰杯,指尖微凉。
孙有财也赶紧凑上前,杯沿轻撞她那只高脚杯……酒液晃了晃,他喉结动了动,咽下的不只是酒,还有点飘乎乎的甜味。
国际巨星白羽柔啊……这事儿要是说出去,他爹得把烟灰缸敲碎三回。
……
美食街。
司念念、温茵韵,还有日航娱乐的模特杨欣悦,三人拎着纸袋,边走边吃。
杨欣悦明早就要进彩排;司念念和温茵韵的户外综艺,开机就在明天。
可眼下这副样子,活像来闲逛的游客。
专业的事,她们心里有数,不怕。
三个姑娘往那儿一站,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可真有人想凑近搭话,脚刚抬又缩回去……太亮了,亮得让人不敢伸手。
就像老话说的:漂亮女人身边围满人,可美到扎眼的,反而没人敢开口。
偏偏有个男人走了过去。
周围男人们齐刷刷扭头,盯住那背影。
孔天成停在三人面前,笑着打招呼:“巧了,这儿也能碰上你们。”
“孔大哥!”司念念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温茵韵安静站在一边,唇角微扬,手指悄悄绞了下衣角。
司念念直接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塞过去:“喏,给你!”
孔天成乐了,接过来咬一口,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你们这是去哪儿?”
旁边几个男人看得直愣神……熟?这么熟?
更让他们胸口发闷的是:那姑娘竟把自己吃的鸡腿递过去,还笑得那么自然。
司念念舔了下嘴角油光:“想去晚宴那边看看热闹,可没请柬,进不去。”
孔天成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
他朝阿力扬声一喊,观光车应声而至。三人坐稳,车子缓缓开动,直奔晚宴区。
司念念又从袋子里摸出一只鸡腿,塞进他手里:“再赏你一个!”
身后那些人眼睁睁看着车远去,嫉妒慢慢烧成了火。
“妈的……肯定是拉去开房了!”
“一个都够我烧香拜佛,他倒好,仨一块儿带走!”
观光车稳稳停在晚宴入口。
刘敏正往外走,和车擦身而过。
司念念刚张嘴:“孔大哥,听说进这儿得……”
孔天成已经笑着截住:“我不用。”
门口十几个保安正靠墙闲聊。
晚宴早开场了,他们活儿差不多干完,就等收工拿加班费。
忽见观光车停下,三个人高腿长的姑娘先后下来。
保安们眼前一亮……又是明星?
紧接着,孔天成下车。
人群静了一秒。
有人下意识抬手想敬礼,可对上他眼神,手又僵在半空。
他带着三人径直往里走,没人拦,也没人吭声。
司念念悄悄扯他袖子:“真不用证?”
孔天成笑笑:“我不用。”
三人齐齐睁大眼。
司念念和温茵韵早习惯了……他厉害,她们信。
杨欣悦却懵着,趁他转身时,拽了拽司念念袖子:“他……到底谁啊?”
司念念摇头,耳根有点热:“我现在也说不准。”
孔天成在司念念眼里愈发神秘……这场晚宴,明星扎堆,门口十几号保安守着,排场明摆着不一般;可孔天成一路走来,卡口形同虚设,连眼皮都没人抬一下。
司念念顺手从侍者托盘里取了杯酒,刚举到唇边,就被孔天成看见了。
“别喝这个。”他笑了笑,“外头的酒不值当入口。你不是说想尝好酒?我带你去。”
他记得这景区里有处酒窖,张银峰私藏了不少上等货。
司念念眼睛一亮,小拳头轻轻一挥,立马拽上温茵韵和杨欣悦,快步跟上去。
钱大震正跟周念升闲聊,余光一扫,见庄大成已走近白羽柔。
他嘴角微扬,神色松快。
他拉周念升过来,本就是为了给庄大成搭个桥……那部新片若能请动白羽柔,档次立马不一样。
白羽柔开口便问:“听说你最近在拍电影?”
这话显然听自周念升那边。
庄大成点头:“是。”
几句寒暄下来,他摸清了门道:白羽柔找上周念升,是想借他牵线好莱坞一位导演,谋个配角;可谈崩了。
她话没说透,但意思清楚……周念升想谈的,不是戏,是别的。
庄大成笑了笑:“国外片子,技术上跟咱们其实差不了多少;有些地方,咱们反而更稳、更快、更敢试。”
他讲得实在,不绕弯子。毕竟真在国外混过底层,在国内也扎过根,哪块板长哪块板短,心里有数。
白羽柔越听越怔,忍不住问:“庄导……您以前在海外导过戏?”
“嗯,待过几年。”
孙有财闷头灌酒,眼角直瞟庄大成……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连白羽柔都听得入神,自己插一句都插不进。
聊完,白羽柔忽然一笑:“庄导,您那部戏,还缺不缺演员?我自荐,不要片酬。”
庄大成只笑,没应声。
孙有财一口酒差点呛出来。
国际一线,倒贴出演?他转头看庄大成,眼神里全是服气……这本事,怕不是得顶到天花板去了!
白羽柔朝他颔首:“我先跟周前辈打个招呼。他那部戏,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接。”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利落。她心里笃定:跟着庄大成,这片子,真能走出去。
鸡头未必不如凤尾。
周念升还在跟钱大震聊得兴起,多半是他一个人在讲。
白羽柔一过来,三两句把意思说明白。
“周前辈,抱歉。”
没明说原因,可她刚从庄大成那边过来,而庄大成的新片正要开机……答案,谁都能猜到。
周念升眼底一沉,火气压着没冒。
钱大震却眼前一亮。
这小子,真行!
他带庄大成来,原只是试试水,看看白羽柔肯不肯点头。谁知几句话,人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