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点头。
“对。但不能找女人。”
“为什么?”顾倾书不解。
“真打起来,女人吃亏。”林天看着她们,
“我找了几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戴上假发,化个妆,隔着一条街,那帮人根本分不清。”
他顿了顿,看向三个女人。
“去把你们平时常穿的衣服,尤其是外套和帽子,拿几套出来。”
苏语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一片雪白跟着晃动。
“林天,你真够损的。让男人穿我的衣服?行啊,我那几套性感的蕾丝内衣要不要也给他们套上?”
林天瞪了她一眼。
“说正事,别发骚,拿外套就行。”
苏念柔点了点头。
只要能抓住那个恶心她的沈聪,别说几件衣服,把衣柜搬空都行。
第二天上午。
别墅后院的地下训练室。
三个骨架偏小的男人站成一排。
他们都是顾光手底下的特勤局士兵,平时杀人不眨眼,现在却被套上了女装。
左边那个穿着苏念柔的米色风衣,戴着她常戴的遮阳帽。
中间那个穿着顾倾书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同款金丝眼镜。
右边那个,被苏语柠逼着穿了一件紧身包臀裙。
两条毛茸茸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怎么站怎么别扭。
“腿并拢!你那八字步走出去,瞎子都看出你是男的了!”
苏语柠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
林天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个穿包臀裙的死士腿弯上。
“夹紧点。走路步子迈小,肩膀别晃。”
那死士苦着脸:“老板,这裙子太勒裆了。”
“勒也得忍着。”林天面无表情,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苏念柔、顾倾书和苏语柠。你们的任务就是去她们常去的地方,故意露出破绽,把叶凡的人引出来。”
他拍了拍穿米色风衣那个死士的肩膀。
三个死士齐刷刷立正,哪怕穿着女装,身上那股子悍匪的气息也掩盖不住。
城西废弃肉联厂房。
叶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老大,内线传来的消息,林天把天枢集团的大部分安保力量都撤回别墅了。”
“现在别墅那边围得跟铁桶一样。”
叶凡摸着下巴,突然笑了起来。
“林天这是吓破胆了啊。”
昨天那场车祸,虽然没抓到苏念柔,但林天害怕了。
李勋在一旁咬着牙骂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硬冲他的别墅吧?那跟送死没区别。”
“硬冲那是蠢货干的事。”叶凡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里面。只要他们敢露头,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点。
“东海大学的实验室,苏念柔的公司,还有那个苏语柠常去的美容院。”
“派人给我死死盯着这几个地方。”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林天的防守再严密,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安保力量分散,就是他最大的败笔。
“下周三,准备第二次抓捕。”
“这次,我要让林天亲眼看着他的女人被带走。”
三天后。
东海市中心,苏念柔的公司楼下。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戴着遮阳帽的“苏念柔”走了下来。
她低着头,步伐匆匆地走向大楼。
身边只跟了两个保镖,看起来防备极其松懈。
马路对面的一辆面包车里,几个大汉立刻坐直了身体。
“目标出现了!”
“只有两个保镖,安保确实变弱了。”
“老大说得对,林天把人都留在别墅了,外面全成了空壳子。”
拿对讲机的人兴奋地汇报道。
而在大楼二楼的咖啡厅里。
林天坐在靠窗的位置,冷眼看着下面的一幕。
鱼儿开始咬钩了。
那个“苏念柔”故意在路边的监控死角停了一下,假装翻找包里的东西。
两个保镖也配合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沈聪在城中村的一间阴暗屋里,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李晓然偷偷传给他的实验室数据,还有苏念柔最近的行程表。
昨天抓捕失败后,叶凡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让他滚一边去待命。
沈聪咽不下这口气。
他凭什么要听叶凡的?
他才是最了解苏念柔的人!
沈聪猛地砸了一下键盘。
不行,他等不到下周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苏念柔踩在脚下的画面。
既然叶凡觉得他是个废物,那他就自己单干。
沈聪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黑星手枪。
这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弄来的。
他把枪插进后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出租屋。
他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到苏念柔公司地下车库的监控死角。
林天,你想钓叶凡?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院起火。
…………
几天后,下午四点,阴天,没有风。
东海市沿江大道上车流稀少。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行驶在慢车道上。
车后座,穿着米色风衣、戴着遮阳帽的“苏念柔”靠着车窗,低着头,似乎在专心看手机。
实际上,死士老三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百无聊赖。
老三摸了摸大腿外侧绑着的战术匕首。
老板交代得很清楚,只许被抓,绝对不许反抗,必须顺藤摸瓜找到这帮老鼠的真正老巢。
真他娘的憋屈。
老三心里骂骂咧咧。
他堂堂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尖死士,现在得穿着女人的风衣,还得装出柔弱害怕的样子。
这件风衣太紧了,勒得他胸肌生疼,稍微一用力感觉线头都要崩开。
还有这帽子,带着一股子香水味,熏得他直想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