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镖的腿部中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保镖死死守在车门前。
跟冲上来的雇佣兵展开了肉搏。
短兵相接,拳拳到肉。
匕首划破衣服的声音令人胆寒。
苏念柔坐在车里,脸色苍白。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桔梗花,指关节发白。
车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打斗声。
她知道,沈聪的人来了。
他们终于动手了。
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
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天说过,遇到危险,锁好车门,不要出去。
这辆车是防弹的,只要她不出去,他们一时半会进不来。
“这车门是特制的!”
车外传来宋彪气急败坏的骂声。
“拿破窗锤来!快点!”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保镖的抵抗越来越弱。
宋彪的人已经围住了奔驰车。
沉重的破窗锤重重地砸在防弹玻璃上。
“砰!”
玻璃上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裂纹。
苏念柔的心脏猛地一缩。
“砰!”
又是一记重击。
裂纹蔓延开来。
宋彪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再有一锤,这玻璃就碎了。
就在他举起破窗锤准备砸下最后一击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从几百米外的高楼上骤然炸开。
没有消音器。
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狙击枪声。
宋彪手里的破窗锤瞬间被打成了碎片。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狂涌。
“狙击手!”
宋彪目眦欲裂,厉声大吼。
“隐蔽!”
他没想到,林天居然在闹市区安排了狙击手!
这可是东海市的商业中心!
但林天就是这么干了。
这声示警的枪响,彻底打乱了叶凡的计划。
宋彪知道,他们暴露了。
再不走,就全得交代在这里。
“撤!快撤!”
宋彪捂着流血的手,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雇佣兵们如潮水般退去,迅速钻进面包车。
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前前后后,不到两分钟。
烟雾渐渐散去。
街道上依然是一片混乱。
苏念柔瘫坐在车座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就在这时,车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
苏念柔吓得尖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缩。
“念柔,是我。”
一个低沉、沙哑,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现场。
身上还穿着开会时的黑色西装,连领带都没打。
他直接钻进车里,一把将苏念柔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手臂勒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念柔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
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靠在林天的肩膀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林天的西装。
“阿天……阿天……”
“没事了,我在这里。”
林天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但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眼神,却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
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无尽的、暴虐的杀意。
叶凡,沈聪。
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人。
林天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游戏结束了。
该送你们上路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警笛声。
林天的迈巴赫一路疾驰,开进东海市郊的半山别墅。
林天把苏念柔抱进客厅,放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还在抖。
白皙的脚背上蹭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丝。
林天半跪在地上,拿过医药箱,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点清理伤口。
苏念柔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太可怕了。
那锤子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就像砸在她脑子上。
如果不是那声枪响,她现在已经被那群蒙面人拖走了。
“疼就喊出来。”林天抬头看她。
苏念柔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抱住林天的脖子,放声大哭。
“阿天,他们想杀我……他们真的想杀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甲死死抠进林天的后背。
林天任由她抓着,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
这群杂碎。
真以为我林天的女人是随便捏的软柿子?
他眼里闪过暴戾的杀机,语气却放得很轻:“没事了,到家了,谁也动不了你。”
“这是怎么了?哭成小花猫了。”
二楼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苏语柠穿着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大片雪白的肌肤晃人眼,手里还端着半杯红酒。
她平时喜欢跟苏念柔作对,但这会儿看着苏念柔那副惨样,眉头也拧了起来。
“林天,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苏语柠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茶几上,裙摆撩到了大腿根,
厨房门推开,顾倾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走了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顾倾书把汤放在桌上,心疼地看着苏念柔。
“师兄,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苏念柔从林天怀里退出来。
林天站起身,扯掉领带扔在沙发上。
“叶凡的人动手了。”
三个女人同时愣住。
苏语柠脸上的戏谑收了起来,晃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顾倾书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凝重。
苏念柔更是脸色煞白,连汤都喝不下去了。
林天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光靠防守不行。
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叶凡那帮人像疯狗一样躲在暗处,今天搞车祸,明天就敢搞炸弹。
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林天转过身,目光扫过沙发上的三个女人,“我有个办法,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什么办法?”苏语柠挑着眉毛问。
“引蛇出洞。”林天走到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几天,你们三个谁都不许出门,就待在别墅里。”
“我把集团的安保部队全调过来了,外围有五十个带枪的退役特种兵,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然后呢?”顾倾书问,“我们不出门,他们怎么上钩?”
林天冷笑一声。
“你们不出门,但‘你们’得出去办事。”
苏念柔愣了一下,没明白。
“找替身?”苏语柠反应极快,眼睛亮了,
“你想找人扮成我们的样子,去外面晃悠,把那帮蠢货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