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谢洪和程国公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分道扬镳。
太子走在他们身后,他身边跟着张唯。
张唯道:“殿下,您说这两人,他们到底是何居心?”
朱朝冷着一张脸,“不管是何居心,孤敢肯定,待此事过后,这两人不能在朝堂上担任要职了。”
张唯:“谢洪倒是好对付,只是程国公恐怕……”
“张大人,难道你不想取而代之吗?”
张唯面上一喜,他若是能升为国公,那可是做梦都会笑醒。
张唯忙拱手道:“殿下需要臣做什么,只管吩咐。”
朱朝扯了扯嘴角,他拍向张唯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次父皇只给了半个月时间,可见父皇想要尽快知道结果,时间紧迫,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张大人去做。”
许多事情,他不好亲自去办,正好可以借着张唯的手。
若是事成,不过是给些甜头张唯就行了。
若是事情不成,朱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张唯——一切都可以推到他身上。
谢洪回到府后,与谢老大人聊了会,便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谢云英正与弟弟谢云涛在院子里玩捉迷藏,两人见父亲回来了,又纷纷往他跟前凑。
谢洪抱起云涛,笑呵呵道:“云涛,可有想爹?”
谢云涛脆声响亮的答了一句,“爹!”
谢云英:“爹,何事这般高兴?”
谢洪道:“爹看起来很高兴吗?”
“是,”谢云英好奇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喜事?”
“并没有,”谢洪心道这小丫头观察力不错,“不过,今日没有,并不代表着将来没有。”
今天在朝堂上闹的那一出,相信陛下已经疑心太子了。
最重要的是,太子要负责这些江州赈灾银的查办,他必定会想法子补上从前那些漏洞。
若是太子发现,前面等着他的,不仅有漏洞,还有陷阱,不知他会是何表情。
谢洪隐隐有些期待了。
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爹,”谢云英皱眉,“您知道您现在的模样像谁吗?”
“像谁?”
“像满满他爹卫国公。”
谢洪表情一滞。
谢云英吐槽道:“每次卫国公这么一笑,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和您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去去去!”谢洪挥挥手,“我哪里跟卫国公像了,他可是只狡诈的狐狸,你爹我啊,可是老实人。”
谢洪自我反省,他跟萧星河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
否则他的脸上怎么会露出萧氏笑容呢?
看来啊,还是近墨者黑了。
谢洪今日在朝堂上做的事,萧星河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他嘴角浮出一抹笑意,暗道谢洪好样的。
能如此顺利的将太子拉进他们布置的局里,不错。
满满凑近他,道:“爹,是不是有人要遭殃了?”
萧星河:“……此话怎讲?”
“每次您露出这一副表情时,便会有人遭殃。”满满如实点出。
萧星河嘴角抽了抽,“别瞎说。”
满满哼了哼小鼻子,“爹,您不说,女儿也知道。”
“你知道?”萧星河眯起眼,他突然来了兴致,“那你说说,谁要遭殃?”
“太子呗。”
满满一脸平静的吐出这炸裂的三个字。
萧星河:“……你是怎么知道的?”
满满:“猜的,看爹的表情,女儿猜对了。”
萧星河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智多近妖的女儿。
“满满,你知道吗,有时候人太过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真正的聪明人,要懂得藏拙。”萧星河一脸慎重的警告她。
满满听懂了,“爹说得对,比如您现在外面被人称做狡诈的狐狸,这外号很容易就让人对您起了防备之心。”
萧星河诧异的同时,不由勾唇笑了笑。
“满满,你说得对,为父受教了。”
萧星河就是如此,当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时,他从不会死不承认。
他会反省,甚至会感谢提出问题的人。
纵然这个人是他的女儿。
满满:“爹,可你也有优点,等等,女儿慢慢数啊,比如说,您重承诺,守信用,守护大邺百姓,爱妻儿,长得英俊……”
满满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萧星河嘴角都险些压不下来了。
他这个女儿啊,当真是有本事气他,更有本事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