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此事与朝堂无关,你在朝堂上提及,岂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说话是的督察院右都御史张唯,此人正是太子党成员之一。
程国公:“家事国事天下事,张大人,这又不是一般人,你怎么就知道谢大人所言不是为了朝堂呢?”
张大人一噎。
谢洪也道:“张大人,事情还没定论,你便贸贸然插嘴,难道说,太子没娶您家女儿,所以你生气了吗?”
“你——”张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大人别激动,毕竟太子近来红鸾星动,一个月之内折服了两位美人,说不定下一位,便是张大人的女儿了。”
谢洪意有所指,令朝堂上所有人都不知不觉将目光放在太子朱朝身上。
朱朝面上温和笑道:“谢大人说笑了,只不过是太子妃嫁入东宫许久,一直未有子嗣,所以才纳了两位侧妃。”
说到这里,朱朝一顿,又谦虚有礼问道:“不知,谢大人认为这事与朝堂之事有何关系?”
谢洪道:“自然是有关系的,太子定下纳侧妃时,江州的灾民正好抵达京城。”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也有人仍然不明白。
“谢大人,这……这是两件事啊。”
“对啊,东宫子嗣为重,难道说因为江州的灾民,太子就不能纳侧妃了?”
“谢大人莫不是被人称赞了几句公平清明,就忘本了吧,非要强行将这两件事扯在一起。”
“不。”谢洪面对这些声音,他面不改色,道:“若仅仅只是这一件事,那么谢某人自然不会多想,可若是谢某人告诉大家,东宫寒明湖发现水怪同一天,也正好是这些江州灾民被逼上京呢?”
谢洪一言,朝堂上鸦雀无声。
太子怔住,双手紧攥成拳。
若每一次灾难的开始,便与他东宫有关系,那么,他这个太子恐怕会被打上不祥的烙印。
“谢洪,你好大的胆子!”
张唯怒吼一声,道:“你非要将这些灾事与东宫攀扯上,是暗指太子不祥吗?”
此时,大家也终于明白了,心中不由为谢洪捏了一把冷汗。
谢洪却一脸淡定。
“张大人,这般激动做什么,本官又没有说什么。”
“你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却处处说了。”
张唯扑通一声,朝着皇帝跪下,道:“陛下,陛下您让谢大人去彻查江州赈灾银一事,他不去查,反倒在此口口声声暗指太子,不知是何居心?”
“对啊,”程国公也凉凉开口道:“若一切只是巧合呢?”
皇帝也看向谢洪,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
他的目光很快又扫到太子身上。
朱朝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他暗自咬牙,不明白谢洪到底是何用意。
父皇心中本就对他不喜,谢洪又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提及自己纳两位家世颇高的两位侧妃。
又扯出他不愿意提及的寒明湖水鬼一事。
甚至每次东宫一有事,外面的灾事也是同时发生……
父皇一直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朱朝一时又猜不透父皇到底在想着什么。
他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难过。
朱朝咬牙,他转身朝着谢洪的方向道:“谢大人,若是孤有什么得罪大人的地方,还请大人海涵,只望谢大人,莫要在朝堂上随意诬陷孤。”
“太子殿下,下官不敢。”
谢洪见皇帝一直未语,心中隐隐猜到了,其实,东宫高调要迎娶两位家世好的侧妃,皇帝对此恐怕早就想法了。
“下官没有认为太子不祥的意思。”
谢洪道:“下官认为,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想让太子殿下与本官去彻查此事。”
朱朝心中更加觉得不妥了。
一起彻查?
这事里面本来就有他的手笔,若是一起彻查,稍有不慎,到时候恐怕更难脱身。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一起彻查,他也有法子将自己那些过往给抹去。
原来,谢洪在朝堂上玩了这一手,便是为了请他这个太子屈尊降贵彻查此事。
为什么?
谢洪再度出声,解开了太子的疑惑。
“毕竟江州赈灾案关系重大,微臣人微言轻,恐怕查起来太难,若是有太子在,以太子的能力,此案想必很快能破。”
朱朝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原来如此。
这个谢洪,原来只是觉得事情太难,又担心背责,所以才要拉上自己这个太子。
皇帝此时终于开口,他问道:“太子呢,你怎么想?”
太子思索片刻,道:“父皇 ,儿臣愿意为了父皇分忧,帮忙谢大人彻查此案。”
毕竟,若是由他来主导,从前若有遗漏之处,便可以悄无声息掩盖住。
这样一来,既保了自己,又能再次立功。
皇帝目光深沉,道:“既然如此,那此案便交给太子和谢大人,程国公三人查办了,限期半个月,尽量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