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明棠问出这个问题之后,裴修禹皱了皱眉。
他认真的说道:“是你记错了,我并没有说过不喜欢你这句话,我当时说的是,我不知道。”
对此,江明棠只觉得好笑。
“裴大人,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不是绝对肯定的答案,那就是否定。”
情由心而发,最了解一个人心之所向的,必然是他自己。
像不知道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就可以认定是不喜欢。
裴修禹的眸中出现些许迷茫。
江明棠也不愿意跟他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我也不想抓着之前的事情不放,就问你一句,你现在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裴修禹沉默了。
他心下思绪纷乱如麻,面前的人又步步紧逼,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脑子一片空白,最后只能像上次那样,缓缓地、迟疑地说出同样的四个字。
“我不知道。”
再次听到这个答案,江明棠也真是无语了。
现代的那些狗血爱情剧,两个主角要么眼瞎,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心意,要么哑巴,有话永远说不出来。
两个人之间闹的误会,可以绕地球三圈,把屏幕外的观众,看得心急如焚。
每当看到这种剧情的时候,江明棠就很想吐槽,觉得编剧完全是乱扯,为了收视率故意戏耍观众的乳腺。
如果是真心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会反复犹疑,始终确定不了呢?
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如今竟然也遇到一个这样的人。
自己都提示的这么明显,让他给出肯定的答案了,结果裴修禹居然还是说了一句不知道
江明棠都气笑了。
她懒得再搭理他,转身就走。
裴修禹下意识伸手挽留:“江明棠,我……”
却被她一把拂开,咬牙切齿地开口:“裴修禹,你就抱着不知道这三个字,自己过一辈子吧,既然不喜欢我,总是给出这种毫无诚意的答案,那你就无权过问我的事,以后也永远都别来找我!”
从未见过如此不知情趣之人!
这根死木头,她受够了!
看着江明棠离去的背影,裴修禹的心口有些发闷,他顾不上许多,快步追了上去。
“江明棠,你听我说……”
“走开!别来烦我!”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
话还没完呢,原本还在跟许珍珠聊天的人,迅速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来你耳朵是真有问题啊,她让你滚远点,你没听见吗?”
由于自幼习武,慕观澜的耳力过人。
在听见江明棠对裴修禹说那句“别来烦我”的时候,他内心简直是爽翻了。
哼哼哼,他就知道,棠棠最宠他了。
这个新来的小贱人敢以下犯上,不尊重他这个前辈,她是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闻言,裴修禹本就烦闷的心情,变得愈加躁郁了。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慕观澜,眸中怒意翻涌。
慕观澜才不怕他。
当初面对储君,他都敢挑衅,何况是成王世子?
再说了,棠棠肯定是向着他的,他有恃无恐。
想到这里,慕观澜准备再刺激下裴修禹,向他炫耀下自己有多得宠,却在这时候,听见了江明棠清淡的声音。
“该去用午膳了,珍珠,我们走吧。”
“好。”
慕观澜顿时顾不上裴修禹了。
他冷哼一声后,迈着欢快地脚步跟上去。
“棠棠,等等我,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用午膳。”
裴修禹不自觉握紧了指节,眸底一片晦涩。
他想跟上去,却又怕江明棠讨厌他,没有勇气迈出脚步,只能呆立在原地,远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同样站在一旁的陈副官,看着自家主子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忍不住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王爷,您跟江姑娘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作为看着小王爷长大,如同他叔父一般的属官,陈副官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小王爷排忧解难。
然而当他得知一切以后,也无语了。
“小王爷,不是属下说你,江姑娘都说了,从前的事不跟你计较,这就表示她在给你第二次机会啊,是个人都知道,这时候肯定得说喜欢啊!”
“结果你居然还说不知道,你这不是活该嘛你……”
陈副官摊着手,皱着眉,真是万分地恨铁不成钢啊!
裴修禹嘴唇翕动,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在这件事上骗她。”
年少时,裴修禹听自家父王对无数个女子说过喜欢。
每次开口提及这两个字的时候,他都十分深情认真。
可是宠幸完之后,他转头就把那些女子,全部抛在了脑后,由着她们困在后宅之中,被哀怨跟妒恨一点点抹去光彩与韶华。
父王曾经认真说过的喜欢,也随之消散在了风中。
受他的影响,裴修禹真的没办法界定,他对江明棠到底是什么感情。
喜欢一个人,又是什么样子。
他知道江明棠生气。
可他还是不想就这么糊涂而又随便地,对她说出那个答案。
那样的话,是对她的不尊重。
在心里狠狠唾骂了一番成王之后,陈副官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小王爷,属下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江姑娘她不知道啊,你要是不把话跟她说清楚的话,她只会越来越讨厌你的。”
裴修禹轻叹口气:“我也很想跟她说清楚道明白,可是她听不进去……”
就像刚才,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江明棠就生气了。
“那你也不能干站着,什么事都不做呀。”
陈副官指了指膳棚的方向:“你看那什么风玄,这小子来了以后,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围在江姑娘身边。”
“江姑娘办公务时没空理他,他就自觉在旁边伺候,渴了添茶,热了扇风,比有些人家的小厮还要殷勤数十倍,江姑娘把这些看在眼里,对他自然亲近。”
“小王爷,我觉得你可以向那小子学一学,这样哄得江姑娘开心,说不定她就愿意听你解释了。”
“向他学?”裴修禹眉头紧皱:“我不要。”
那成什么了?
他也是来赈灾的,也有公务要办啊,又不是专门来伺候江明棠的。
而且有那个风玄陪在身边,她也不稀罕他的伺候吧。
在与喜欢的女子相处这方面,已婚且与自家夫人育有一个宝贝闺女的陈副官,显然要比裴修禹这个毛头小子,有经验的多。
他低声说道:“小王爷,这你就不懂了吧,江姑娘需不需要是一回事,你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做了,她不一定高兴,可你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干看着,她一定不高兴。”
裴修禹犹疑不定:“……是吗?”
陈副官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
见裴修禹沉默不语,他又说道:“属下已经给出建议了,您要是实在不愿意做些什么,来讨江姑娘欢心的话,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跟那个风玄走到一起去了。”
裴修禹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
他迟疑了下:“可我应该从何做起呢?”
身为皇室宗亲,他一向高高在上,还从来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就是皇帝跟储君,他也没有费心思去讨好过,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万一到时候又做错事,惹江明棠生气怎么办?
陈副官一拍胸脯:“这点您放心,属下定会为您安排的明明白白。”
帮自家小王爷讨未来夫人欢心这件事情,就包在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