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蛇的身躯,猛地一僵。
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远离那片诡异的地带。但它没有退,因为它感受到,老祖闭关的位置,就在那片光芒之后。
巨蛇硬着头皮,继续向前。神念,已不敢再延伸。它只能用肉眼,去观察那片诡异地带中的一切。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石门。石门高达千丈,宽约五百丈,通体灰白,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符文,在灰白色光芒下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每一枚符文中,都好似蕴含着一种天地至理,都蕴含着一种超越此界认知的……道。
巨蛇站在石门之前,抬头仰望。它的身躯,在石门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它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那敬畏,不是对力量敬畏,而是对……存在敬畏。
石门之后,沉睡着它们这一族的无上老祖。老祖,才是彼岸真正的守护神,是它们这一族能够在星域中立足的根本。
巨蛇微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它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它活过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上古的彼岸大战。但从未见过老祖的真容!
因为,老祖退守闭关时,它还未成就此界的大能。当年的境界只相当于人族准圣!
“老祖,超越道境的存在。真神境的恐怖强者。它曾在数万年前的上古大战中,与对岸的人族大能殊死搏杀,最终两败俱伤,被迫退守彼岸,闭关疗伤。”
巨蛇不知道老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不知道老祖的具体脾性如何。它只知道,它们这一族,能在彼岸屹立不倒,能在星域中占据一席之地,全靠老祖的庇护。
若是没有它,它们这一族,早已被其他星域的势力吞并、奴役、甚至灭绝。
巨蛇缓缓低下头颅,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它的身躯,趴伏在地上,如同一只卑微的蝼蚁。
“晚辈摩罗耶,求见老祖。”它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敬畏与虔诚。
“晚辈有要事禀报,关乎我族的存亡,关乎玄天大陆的归属。”
“恳请老祖,赐晚辈一见。”
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久久不息。但石门之后,没有任何回应。
摩罗耶不敢动。它依旧趴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躯微微颤抖。
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老祖……会见他吗?老祖……会愿意出关吗?老祖……会相信他所说的吗?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石门依旧紧闭。
摩罗耶心中,涌起一股无奈。老祖……看来是不愿见他。又或许老祖……不屑见他!
就在摩罗耶准备起身离开的瞬间,石门之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骤然亮起。灰白色光芒,如潮水般从符文上涌出,将整片虚空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之中,石门缓缓开启!
“轰隆隆——”沉闷的巨响,在虚空中回荡。石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光滑石壁,石壁上刻着无数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黯淡光芒下泛着淡淡金色光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通道尽头,是一片朦胧的光芒。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只能感受到一股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气息,从通道深处涌出。
摩罗耶身躯,猛地一震。它的眼中,闪过狂喜。它从地上爬起,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入通道之中。
它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因为知道,在这条通道中,任何声音都可能惊扰到老祖。
通道很长。长到摩罗耶几乎要忘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去多久,通道尽头,那片朦胧的光芒,逐渐变得清晰。
一座巨大的洞府。洞府高达千丈,方圆数百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洞府照得如同白昼。
洞府四壁,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洞府中央,盘踞着一尊似人非人的生物。
它的身躯,高达百丈,通体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在幽暗的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头颅,似人似龙,五官分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诡异。它的额头,生着一对弯曲的黑色龙角,龙角上带着细密的符文,每一个符文中都蕴含着一种天地至理。
它的双眼,紧闭着。一呼一吸间,洞府中那些悬浮在虚空中的本源之气,如受到召唤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缭绕在其的周身!
那些本源之气,精纯到近乎透明,在它的呼吸间化作细密的金色光点,融入它的体内。每一次呼吸,都有一道无形的威压从它身上涌出,在洞府中回荡。
摩罗耶的身躯,在这一刻剧烈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敬畏。深入骨髓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敬畏。
它感受到,老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超越道境的存在。是真神境!是它穷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至高境界。
摩罗耶跪倒在地,身躯趴伏在地上,看起如同是一只卑微的蝼蚁。
“晚辈摩罗耶,叩见老祖。”它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敬畏与虔诚。
“晚辈冒昧打扰,恳请老祖恕罪。”
洞府中,一片死寂。
摩罗耶不敢动。它依旧趴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躯微微颤抖!
它的心跳,快如擂鼓。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体内,那些本源之力,在这一刻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疯狂地跳动,好似随时都会被捏碎。
这就是老祖威压。不需要刻意释放,只是自然而然地存在着,便已让它这尊超越道境的存在,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漫长的岁月。摩罗耶不敢抬头,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呼吸!
因为在那股威压之下,它感觉自己真的就是如同一只蝼蚁,随时都可能被碾碎。
就在这时,那双紧闭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邃如渊,浩瀚如海,却又冰冷如霜,漠然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