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凡人修仙:疯了吧!你一百岁了还要修仙 > 第468章化神法旨!

第468章化神法旨!

    咔嚓!

    清脆的裂音在大殿内响起。

    悬于天剑峰穹顶的青铜古镜,镜面顷刻爬满裂痕,随即崩成一团细碎铜粉,簌簌洒落。

    伴随着古镜的碎裂,一股浩荡、无形的天机意志,强行穿过外围的护宗剑阵,直直罩住了整座天剑峰。

    这不是真元,不是法术。

    而是极其纯粹的天衍因果之线。

    万千丝线交织成虚空罗网,正一点点的向下渗透,欲将玄剑门立派千年的气运尽数翻开,从中找出有关“厉飞雨”的痕迹。

    司徒正猛然起身。

    十二柄白色小剑从储物戒中飞出,在殿内结成一圈剑阵。

    他额头青筋暴起,咬紧了牙:“天机老叟定是推演‘厉飞雨’无果,见我玄剑门气运暴涨,又多出师弟你这位新晋太上长老,故而起了疑心。”

    “他这是怀疑厉飞雨改头换面藏在了我宗,直接耗去百年寿元,强算我玄剑门的宗门因果!”

    说着,司徒正紫金道袍忽然鼓荡,双目怒睁,厉声喝道:“天机老儿,欺人太甚!”

    话音落下,十二柄小剑同时震动,凝成一柄数丈长的白色巨剑。

    铮——

    剑鸣冲霄。

    元婴初期的雄浑真元顺着剑身冲天而起,便要一剑斩向头顶那层无形因果罗网。

    旁边的李太华亦是冷哼。

    她满头白发飞舞,周身剑意凝成青色锋芒,青木杖已经落入掌中。

    “莫动。”

    平淡的两个字,压住了殿内的剑啸。

    一只手从旁伸出,两指点在那白色的巨剑上。

    狂暴的剑阵长剑,在触及那两根手指的瞬间,如同被大山压住,顷刻间散掉,再也凝不起来。

    司徒正愕然转头。

    北寒风重新坐回那张红木太师椅上,青衫衣角未动一分。

    他端起温热的茶盏,低头吹了吹漂浮的叶子。

    “师弟,这老鬼正在刨我宗门的根啊!”司徒正咬牙,声音都在发颤。

    “他耗百年寿元强算,等的便是我们出剑。”北寒风轻抿了一口茶水,语气平稳,“师兄你一剑斩出,那罗网便能顺着剑意里的宗门因果,把玄剑门的底细扒个底朝天。”

    李太华收束剑意,沉声问道:“那该如何?任由他搜?”

    “他要搜厉飞雨,那便让他搜。”北寒风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

    他左手一翻,一块残破的黑色墨石悬浮于掌心。

    正是当年收服金翎雕时,那墨鳞龟献上的那块黑石。

    真元注入其中。

    黑石表面泛起一层灰黑色的幽光,如同一层浓雾,将他整个人连同周身气机尽数笼罩。

    那从天而降的因果罗网扫过这片浓雾,直接滑了过去,无法留下一点痕迹。

    然而,罗网虽掠过了北寒风,却依旧死死缠着玄剑门气机不放,大有掘地三尺之势。

    北寒风仰起头,目光透过穹顶,似看到了千万里外那双贪婪窥视的眼睛。

    “区区元婴中期,仗着点占卜之术,也敢窥视玄剑门因果。”他冷嗤一声,“找死。”

    眉心处,青、金、灰三色流光裂开。

    三色竖瞳,豁然睁开。

    丹田气海内,青袍道婴与金红佛婴齐齐睁眼。道婴脚下一顿,中品宝器太极图转动;佛婴单手猛震,降魔金刚杵梵音大作。

    一股浩瀚且混杂了一点阴阳气机,在北寒风指尖凝聚。

    但,这还不够。

    北寒风指尖微挑,心念沉入金丹世界那片封闭的山腹中。

    那里,还镇压着那截断指留下的一丝残余死气。

    这缕死气,他原本准备留着另作他用,如推演上界气机之类。

    今日,这天机老叟竟要找死,那便成全他。

    “去。”

    北寒风指尖一点。

    那夹杂着灵界死气的恐怖气机,化作一道灰色细线,顺着玄剑门上那道最粗壮的因果之线,狠狠反噬了回去。

    ……

    十数万里外。

    天机岛,天机楼总部。

    摘星阁顶层,阵法罗列,灵石堆积成山。

    一名身穿八卦白袍、面皮红白相间的老者,正盘膝坐于八角祭坛正中。

    他面前悬着一面巨大的龟甲,其上红色灵光流走,符文闪烁不停。

    此人正是天机楼楼主,天机老叟。

    “快了……”

    “只要能查出厉飞雨的藏身之所,三位化神前辈许诺的天大机缘,便是我天机楼的了!”

    天机老叟眼中满是狂热,双手死死捏着法诀。

    他的天衍神网已经罩住了玄剑门。

    只需再扒开那层阵法迷雾,便能知晓玄剑门那新晋的第三太长老,是否就是那历飞雨,又或者与厉飞雨有没有干系。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化神前辈许诺的机缘太过诱人,他也不会直接动用天衍神网,去得罪一个拥有着三位元婴坐镇的宗门。

    就在他准备再逼出一口精血,一举掀开玄剑门气运之时。

    龟甲上的画面忽然变了。

    原本属于玄剑门的青气宗门虚影,瞬间被一片灰黑雾气吞噬。

    雾气之中,一尊巨大身影缓缓显现。

    那虚影面容模糊,头生独角,冷漠的注视着他。

    “这是什么怪物!”

    天机老叟骇然失色,头皮发麻。

    那股雾气顺着龟甲,直扑他的识海。

    轰——

    龟甲四分五裂。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摘星阁。

    天机老叟如遭受重击,整个人倒飞十数丈,狠狠撞在墙壁上。

    他引以为傲的天衍神术瞬间崩溃。

    眉心裂开一道血口,双目变得血红,鲜血直流。

    更恐怖的是,那沾染上的雾气,正在一点一点的剥夺着他的生机。

    “老祖!”阁外守候的几名金丹长老惊恐撞开大门。

    “滚!都给老夫滚出去!”

    天机老叟顾不得双目流血,疯了般在地上翻滚。

    “断!”

    他拼命调动起体内真元,又再次燃去百年寿元,才堪堪将那道雾气逼出体外。

    片刻后,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脸上只剩恐惧。

    厉飞雨绝不可能拥有这种气机!

    玄剑门内,很可能藏着一尊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那气息……甚至超越了化神!

    如真是这样,那人界的天要变了。

    “停……”

    “传令下去,天机楼彻底撤销对玄剑门的一切查探!”

    “谁敢靠近玄剑门半步,杀无赦!”

    天机老叟撑着地面,声嘶力竭地吼道。

    ……

    天剑峰,大殿内。

    头顶那股沉重压迫瞬间消散。

    因果罗网退得干干净净。

    司徒正与李太华长舒了一口气,再看向北寒风时,目光已不仅仅是敬畏。

    隔着十数万里,顺着天机推演强行反噬对方,逼退天机老叟。

    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他们对元婴境的认知。

    “师弟,刚才那是……”司徒正喉结动了动,试探着问道。

    “一枚借来吓人的上界气机。”北寒风收起镇海黑石,语气平淡,“天机老叟耗去百年寿元,又伤了元婴本源。这回若不闭关个十余年,休想再施展这天衍神术。”

    李太华面露喜色:“天机楼吃了这个大亏,定然不敢再查玄剑门。这个隐患,算是解除了。”

    “只是除了一半。”北寒风背负双手,在殿内缓步走动,“天机老叟吃了亏,自然不敢再碰我们玄剑门。但他没算到厉飞雨,这事在化神老怪那里就不算完。只要那悬赏一日不撤,玄剑门便一日不得安宁。”

    司徒正眉头紧锁:“师弟打算怎么做?”

    “混淆天机。”北寒风停下脚步,眸光幽冷,“他们不是要找厉飞雨吗?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厉飞雨。”

    说到这里,他看向殿外,唤道:“天鹤。”

    一道灰色遁光从殿外飞入,落在大殿中央。

    天鹤童子穿着灰色下人服饰,躬身拱手:“老奴在。”

    北寒风大袖一挥。

    一只普通的灰色储物袋落在天鹤童子面前。

    “里面有一件青衫,一柄飞剑,上面皆沾了本座刻意留下的‘厉飞雨’气机与血煞之气。”北寒风声音冷厉,“你带上这储物袋,即刻离开玄剑门,到整个东海游上一圈。沿途挑几处有天机楼分部的坊市,故意露出些行藏,让他们捕捉到这气机。”

    天鹤童子一凛,立刻领会了意图。

    这是要以假乱真,混淆天机。

    “游完一圈后,随便找一处险境,将这储物袋扔进去。然后隐匿修为,自行蛰伏。没有本座传讯,不得返回玄剑门。”北寒风补充道。

    “老奴遵命,定办得滴水不漏。”天鹤童子没有迟疑,捡起储物袋收入袖中,恭敬拱手。

    北寒风点了点头:“去吧。”

    天鹤童子身形一晃,化作一团若有若无的阴气,遁出大殿,转瞬消失无踪。

    看着天鹤离去,司徒正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开。

    有了这一手,玄剑门短时间内便稳了。

    “师弟思虑周全,师兄自愧不如。”他拱了拱手,面上有了笑意,“接下来宗门立刻开启封山大阵,师弟你便去青竹崖旧居安心闭关......”

    当——!

    司徒正话音未落。

    玄剑门山门外,那口悬于百丈接引台上的护宗巨钟,猛然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暴轰鸣。

    紧接着,一道冷喝如九天雷霆般滚滚压下,响彻方圆数百里:“玄剑门司徒正,滚出来听法旨!”

    这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无法违逆的天地法则波动。

    仅仅是一声爆喝,便震得玄剑门各殿的玉柱微微摇晃,山门内无数低阶弟子更是直接七窍流血,瘫软倒地。

    司徒正与李太华脸色瞬间惨白。

    “化神法旨……”李太华声音发颤。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