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公司员工们的尺寸量完,卡尔把表格交给了沈墨。
“马上我就飞中国了,把这些表格亲自带过去,交给老板。”
“可惜了,你不能在中秋和艾米丽团聚了。”
卡尔没有遗憾,他又不是中国人,蹭个节日而已,能蹭到就蹭到,蹭不到就下次。
“没关系,我到了沪海,一样可以和老板他们吃饭。”
往实验室的方向瞄了一眼,他觉得今年沈墨应该能稍微轻松一些,把控大方向就好,主要的精力应该放在卢清身上。
等到卢清生了小孩子,他要过来恭喜;到了沪海之后,他要再打听打听当地的习俗,在孩子出生之后,给沈墨卢清送上最亲切的祝福。
约瑟夫他们过来和卡尔打了个招呼,卡尔甚至开始祝他们中秋快乐了。
“衣服会在圣诞节之前做好,哇哦,这么看来,时间真的是刚刚好。”
约瑟夫等人觉得还需要买一双像样点的皮鞋,将来跟着沈墨去研讨会,总不能穿运动鞋吧?
等衣服到了再说,他们还没穿过高级的西装呢。
卡尔给了几个男同学肩膀一下,说道:“保持好身材,这非常重要!”
他有些羡慕这些书呆子,在他大学期间,可没想过学生还能有这种待遇。
在他离开之后,沈墨和卢清就开始给四个新人派任务。
这四个新人在很努力地学习,但还无法立刻上手,他们要边学边做。
但沈墨和卢清不会因此就轻视他们,认为他们什么都不懂,在卢清搞小雷达的时候,不会让他们乱看。
沈墨和卢清给出的理由是需要保密,他们暂时不能参与,等到合适的时候,会和莱利教授一起,推荐他们进入摩托罗拉的视野。
听到保密的字眼,几个人没有怀疑哪里不对;趁着还没生孩子,卢清把精力的大头放在了雷达上,晚上回去,她只会和沈墨聊edge的进度。
中秋节的时候,沈墨这里就没有聚餐了,他只是多烧了几个菜,和卢清安静地吃了饭。
就连小吉米都知道卢清怀孕,不好过去打扰,但他还在期待中国新年。
卢清现在属于重点保护对象,沈墨连碗都不肯让她刷,如果闲着了想动一动,沈墨会陪她在附近散散步。
吃完晚饭,卢清就不想在室内待着了,两个人便出去吹一吹晚风。
“国内应该是在一起过的吧?”
“估计是。”
咖啡店里请了人,不就是留在这种时候起作用的么?几个长辈想在一起聚一聚吃个饭还是能凑到一起的。
他们到了沈墨的洋房那边,一年到头过来的次数不多,他们要挑几个重要的日子过来。
“葡萄来了!”
许月芳把红到发紫的葡萄洗好,端了过来。
沈川揪掉一颗,和卢宽说道:“阿哥,之前小墨说过要在院子里搭个葡萄架子,你觉得种哪种葡萄好?”
“夏黑吧,成熟得早,夏天就能吃到了。”
“那就夏黑!”沈川看着院子里的空地,回头和两个嬢嬢讲一讲,平时空闲的时候帮忙浇浇水施施肥捉捉虫。
卢宽问许月芳道:“嬢嬢那边,去办护照了没有?”
“还没呢,准备这两天去的,办完之后,我跟着一起去申请签证。”
许月芳很有信心,不就是个签证么?
老许家对这个事情非常重视,办护照是第一步,尽管吴玉芬一再声明她自己就可以去办了,但许月良还是要陪同一起。
在中秋过完之后,他们便去申请了护照。
过程很顺利,工作人员让他们安心等护照下来就好了。
回来的时候,许月良心情畅快,和老妈说着之后的事情。
“今朝该让老爸再去买点菜。”
只是办个护照,不值当庆祝,但许月良觉得多添个菜不过分。
回到家里,许中来看着老婆和儿子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一切顺利了。
“等上半个多月就可以了。”
“我去买点菜回来烧。”
许中来下楼,推着自行车去菜市场;秋天了,但还没到大闸蟹上市的时候,算了,先买点别的好了。
正高兴着,却看到了不远处好像有个面熟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睛,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哦,是沈柏寒,他也出来了,是买菜还是买烟?
两个人碰了头,气氛却不是很自然。
最近沈柏寒憋了一肚子气,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亲家那头能跳出来,还能跳到大孙子那边去。
“小墨那边快要生了,听说是要辛苦老吴了?”
许中来能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但便宜眼看就占了,忍一忍就忍一忍,只是平静地回道:“她和小墨之前相处过一段时间,稍微脸熟一些。”
沈柏寒却一下子没忍住,出言讥讽道:“外人听说了,还以为你们是小墨的亲外公亲外婆呢。”
本来许中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可听到沈柏寒这话之后,便不惯着他了:“你们是小墨的亲爷爷亲奶奶,你们过去也行,我们也不会讲英语,过去没那么方便。”
大实话总是最伤人,沈柏寒怎么能过得去?
许中来说道:“回去之后,我们和月芳讲一下,就说不过去了。航航外婆年纪也大了,她过去了,说不定还要沈墨卢清分心照看她呢。”
沈柏寒被噎住,这话要是被许月芳讲给大孙子听,不晓得要添多少油加多少醋。
尽管沈墨都不和他们联系了,但他们心里却总是有个念想,幻想着某一天沈墨忽然就回来了。
他不肯在许中来面前丢面子,冷哼一声,昂起头,像只老公鸡一样骄傲,推着自行车走了。
路上,他越想越后悔,没事呛许中来这一句话做什么?
好了,可能回去之后许中来就要学给许月芳听,之后想见到小孙子就更难了。
沈柏寒伸手,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没个把门的。”
他心中暗恼,一肚子的火不知道找谁撒,只好闷着头往前走;等他回过神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方向走反了,又懊恼地把自行车调个头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