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侯门一入深似海 > 第853章 花魁暴毙疑难解,脂盒藏毒迹昭彰

第853章 花魁暴毙疑难解,脂盒藏毒迹昭彰

    上官拨弦转身就跑。

    但身体虚弱,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

    “看你往哪跑!”

    几个黑袍人围住她,狞笑着逼近。

    上官拨弦握紧匕首,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正中一个黑袍人的咽喉!

    “什么人?!”

    黑袍人惊慌四顾。

    又是几支箭矢飞来,精准地命中目标。

    眨眼间,几个黑袍人全部倒地。

    上官拨弦愣住了。

    她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林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玄衣,手持长弓,眉目冷峻。

    是萧止焰。

    “止焰……”

    她喃喃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止焰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上官拨弦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眼眶发酸。

    “你怎么来了?”

    “李逍遥传信,说你们来了太湖,我就立刻赶来了。”

    萧止焰松开她,仔细打量。

    “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

    上官拨弦摇头。

    “阿箬和虞曦呢?”

    “她们没事,已经安全回到客栈了。”

    萧止焰道。

    “我们分头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他看向地上的黑袍人尸体。

    “青龙使者呢?”

    “跑了。”

    上官拨弦简单说了情况。

    “但他中了阿箬的蛊毒,应该活不了多久。”

    “那就好。”

    萧止焰点头。

    “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他扶着她,上了一艘小船。

    船上,影守和李晔已经在等候。

    “殿下,上官大人。”

    两人行礼。

    “走吧。”

    萧止焰下令。

    小船驶离湖岸,朝洞庭镇方向而去。

    回到客栈时,天已蒙蒙亮。

    阿箬和虞曦见到上官拨弦,扑上来抱住她,泣不成声。

    “姐姐,吓死我们了……”

    “没事了,没事了。”

    上官拨弦轻拍她们的背。

    陆登科立刻为她检查伤势。

    “毒已经清除了大半,但余毒未清,需要继续服药。”

    “另外,肩上的伤口很深,需要好好休养,否则会留下病根。”

    “我明白。”

    上官拨弦点头。

    “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休养。”

    她看向萧止焰。

    “黑袍尊使就在太湖,而且,他可能在筹备最后的仪式。”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我知道。”

    萧止焰沉声道。

    “但你现在需要休息。”

    “至少休养三天,否则你的身体撑不住。”

    “三天……”

    上官拨弦皱眉。

    “太久了。”

    “再急也要养伤。”

    萧止焰态度坚决。

    “如果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的担忧,最终妥协了。

    “好吧,三天。”

    “但三天后,我们必须行动。”

    “好。”

    接下来的三天,上官拨弦在客栈静养。

    萧止焰则带着影守和李晔,在太湖周边探查。

    李逍遥也从河北道赶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河北道的仓库被我们端了,但‘财神’跑了。”

    他摇着扇子,脸色少有的严肃。

    “我追了他一路,最后在汴州失去了踪迹。”

    “不过,我查到他最后接触的人,是……牡丹楼的一个花魁。”

    “花魁?”

    上官拨弦疑惑。

    “一个花魁,怎么会和‘财神’扯上关系?”

    “不清楚。”

    李逍遥摇头。

    “但那个花魁,昨天死了。”

    “死了?”

    “对,死得很蹊跷。”

    李逍遥道。

    “说是突发急病,但症状很奇怪,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像……像中了风。”

    “牡丹楼的老鸨报了官,官府验尸后说是猝死,但我不信。”

    “所以,我来找你们,想请你们去看看。”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牡丹楼在哪?”

    “长安城,平康坊。”

    “我们回长安。”

    上官拨弦起身。

    “可是姐姐,你的伤……”

    阿箬担忧道。

    “已经好多了。”

    上官拨弦活动了一下肩膀。

    “而且,这个花魁的死,可能和玄蛇有关。”

    “不能不管。”

    萧止焰知道劝阻无用。

    “好,我们回长安。”

    “但路上不能赶得太急,你的伤需要静养。”

    “嗯。”

    众人收拾行李,启程返回长安。

    五日后,长安城。

    牡丹楼位于平康坊最繁华的地段,雕梁画栋,灯火辉煌。

    但此刻,楼前挂着白灯笼,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上官拨弦等人亮出令牌,老鸨连忙迎了出来。

    “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风韵犹存,但此刻眼圈红肿,神色憔悴。

    “媚娘她……死得太冤了……”

    媚娘,就是那个花魁。

    “带我们去看看。”

    上官拨弦道。

    老鸨引着众人,来到后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梳妆台、绣架、琴案,一应俱全。

    床榻上,躺着一个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极美,即使死了,也依旧带着几分风情。

    但她脸色青紫,嘴唇发黑,显然死前十分痛苦。

    上官拨弦上前检查。

    尸体已经有些僵硬,但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她翻开死者的眼睑,瞳孔放大,有出血点。

    又检查了口鼻和耳道,没有异常。

    接着,她解开死者的衣襟。

    胸口处,有一个极小的红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针孔?”

    萧止焰问。

    “不像。”

    上官拨弦摇头。

    “更像是……某种皮疹。”

    她仔细检查了死者的全身。

    最后,在死者的嘴唇和脸颊上,发现了一些极细微的颗粒。

    “这是……胭脂?”

    虞曦凑近看。

    “对,但颜色好像不太对。”

    正常胭脂是粉红色或红色,但这些颗粒,却带着一点诡异的紫色。

    上官拨弦取了一些颗粒,放在白纸上,滴上特制的药水。

    颗粒迅速溶解,药水变成了深蓝色。

    “有毒。”

    她肯定道。

    “而且是混合毒素,有神经毒和心脏的毒。”

    “中毒途径呢?”

    “皮肤接触。”

    上官拨弦指向死者脸上的胭脂。

    “毒素混在胭脂里,上妆时经皮肤吸收,数小时后毒发。”

    “症状类似风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最终心肺衰竭而死。”

    “好阴毒的手段……”

    李晔倒吸一口凉气。

    “谁会这么害一个花魁?”

    “查查她的社会关系。”

    萧止焰道。

    “尤其是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老鸨立刻道:

    “媚娘性子温和,从不与人结怨。”

    “但前几天,有个富商想为她赎身,被她拒绝了。”

    “富商很生气,扬言要让她好看。”

    “富商?”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他长什么样子?”

    “四十多岁,留着胡子,穿着很阔气,但说话有点……有点粗鲁,不像读书人。”

    老鸨回忆道。

    “他叫什么名字?”

    “没说,只说他姓周。”

    又是周!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财神”?

    还是另一个“周”?

    “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再没来过。”

    老鸨道。

    “但媚娘死的那天,她的胭脂盒……好像被人动过。”

    “胭脂盒?”

    “对,媚娘用的胭脂,都是特制的,装在玳瑁盒里。”

    老鸨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是玳瑁材质,雕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上官拨弦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红色的胭脂膏,已经用了一半。

    她仔细检查盒子。

    盒底似乎有点松动。

    她用力一按。

    “咔嚓”一声,盒底弹开,露出一个极薄的夹层。

    夹层里,有一些残留的紫色膏体。

    “就是它。”

    上官拨弦用银针挑起一点膏体,测试。

    银针瞬间变黑。

    “剧毒。”

    “这个盒子,是从哪来的?”

    “是媚娘自己买的,她很喜欢这个盒子,一直随身带着。”

    老鸨道。

    “但前几天,她说盒子有点松了,想拿去修。”

    “修了吗?”

    “修了,是‘玲珑阁’修的,昨天才拿回来。”

    玲珑阁……

    上官拨弦记下这个名字。

    “虞曦,李灵,你们去玲珑阁查查,看是谁送修的这个盒子。”

    “是。”

    两人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继续检查房间。

    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她找到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媚娘的,内容很肉麻,是首情诗。

    落款只有一个“林”字。

    “林?”

    上官拨弦皱眉。

    媚娘姓林?

    她看向老鸨。

    “媚娘本名叫什么?”

    “叫林婉儿。”

    老鸨道。

    “她是江南人,小时候家里遭了灾,被卖到长安的。”

    林婉儿……

    上官拨弦心中一震。

    她的母亲,也叫林婉儿。

    是巧合吗?

    还是……

    她握紧信纸,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玲珑阁位于西市最繁华的街道,是一家专营珠宝首饰的老字号。

    店面不大,但装饰雅致,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珠玉宝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虞曦和李灵走进店内,一个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两位姑娘,想看点什么?”

    “我们想打听一件事。”

    虞曦亮出特别稽查司的令牌。

    伙计脸色微变,连忙引她们到内室。

    很快,掌柜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两位大人,有何吩咐?”

    “这个玳瑁盒,是你们这里修的吗?”

    虞曦将胭脂盒放在桌上。

    掌柜拿起盒子,仔细看了看。

    “是,是我们这里修的。”

    “谁送来的?”

    “是一个妇人,四十多岁,穿着普通,但说话很急。”

    掌柜回忆道。

    “她说这盒子是她家传的,不小心摔松了,让我们务必修好,工钱不是问题。”

    “我们检查后发现,盒底确实松了,就给她重新加固了。”

    “但当时没发现夹层?”

    “没有。”

    掌柜摇头。

    “如果知道里面有夹层,我们一定会告诉客人。”

    “那妇人长什么样子?”

    李灵问。

    “面黄肌瘦,眼角有颗痣,说话带着点河北口音。”

    掌柜想了想。

    “对了,她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像是被什么割伤的。”

    右手虎口有疤……

    虞曦心中一动。

    这特征,和之前送首饰盒给徐氏的人很像。

    难道是同一个人?

    “她修好盒子后,什么时候取走的?”

    “昨天下午。”

    “她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匆匆忙忙的,拿了盒子就走,连找零都没要。”

    虞曦和李灵对视一眼。

    看来,这个妇人很可疑。

    “能画出她的画像吗?”

    “我试试。”

    掌柜找来纸笔,凭记忆画了一张素描。

    画上的妇人确实面黄肌瘦,眼角有痣,眼神有些躲闪。

    “多谢。”

    虞曦收起画像。

    “如果她再来,立刻通知我们。”

    “是,是。”

    离开玲珑阁,两人回到牡丹楼。

    上官拨弦已经检查完了媚娘的房间,正在询问她的丫鬟。

    丫鬟叫小翠,十五六岁,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媚娘死的那天,有什么异常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