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近完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当王近被带走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雁城地区要掀起一场风暴,而这一切的源头都在那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身上。
蔡斌在王近被带走的那一刻,脸色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也结束了。
“老、老郭,这次调查你完全是一个误会,你受苦了。这几天很多工作都耽误了,你得多费心补回来,以后县里的工作还得靠你担着。”蔡斌脸上挤出一丝牵强的笑。
郭裕庆这次死里逃生,以后必然受到重用,自己能否安然退休,就看对方能不能放过自己了。
郭裕庆恍然如梦,哪怕王近已经被强制带走,他依然不敢相信,王近就这么栽了?
“蔡书记,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的事是否真的是孔祥和策划的?你要是不坦诚,我们之间始终有芥蒂,以后肯定是不能搭班子,我会跟地委汇报具体情况。”郭裕庆正色道。
他不是要报仇,而是知道背后具体是谁攻击他,顺便敲打一下蔡斌,让他以后不敢再背后搞小动作。
孔祥和是坏的流脓,但他不信一个混混会有能力攻击一个县长,背后必然还有人指使。
蔡斌脸色一僵,见郭裕庆态度坚决,最后一声苦笑:“我认识孔祥和是王大平牵线搭桥,但是具体和我商讨关于你生活作风问题的事是孔和平,他向我提出建议用这件事整你。”
蔡斌说着摇摇头,眼神复杂:“老郭,我也不瞒你,我们一起搭班子这几年,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整个县的人只知道你郭裕庆,不知道我蔡斌才是一把手。
我当干部这么多年,快要退休了,也想做一些成绩,让老百姓知道我也是做过贡献的好干部。你太强势了,只要有你在,我完全没有做事的空间,所以才同意孔和平的意见。但是我发誓,我当官没有为自己谋过私利,问心无愧!”
郭裕庆脸色一沉:“你如果对我做事风格有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解决。但你不该诬陷我生活作风有问题,你知道这对我的影响有多大?”
他相信蔡斌没有经济问题,毕竟之前整个塑县都是他说了算,但是蔡斌这次用这种方式打击对手,实在太过分了。
蔡斌眼神古怪:“当时所有人都说你和杨寡妇之间有一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哪知道这些都是谣言?给你做口供的时候你自己不也承认了吗?我觉得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干部就不合格,我当然要用这个理由处分你。”
他现在还有些诧异,对方明明是清白的,怎么就招供了?难道真的是受不了严刑逼供?这不像是对方的风格啊!
郭裕庆眼神飘忽:“我老郭是那种人吗?虽然我做事高调,但做人还是很低调的。真要和杨寡妇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弄得人尽皆知?”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只是总不能和蔡斌说,他也被杨寡妇给戏耍了吧?
蔡斌恍然:“有道理!”
郭裕庆有些心虚:“我知道是孔和平背后捣鬼,这个仇我记下了。老蔡,以后我们还要搭班子,要齐心协力让塑县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不能内耗。这次的事就算了,以后工作的事……”
蔡斌意兴阑珊摆摆手:“以后工作你说了算,我快要退休了,也不想折腾。”
他现在只求平稳落地,要是再折腾,说不定退休都成问题。
郭裕庆脸色一喜:“蔡书记,工作还得您掌舵,我们商量着来。”
如果蔡斌不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很多工作他都可以大刀阔斧的开展。现在上面政策放开,不出三年,他能让塑县焕然一新。
蔡斌神色萎靡:“叶老要开会了,去听听他老人家要说什么,估计少不了一顿批评。”
煤矿食堂,所有平塑两县的干部都在这里,叶老目光锐利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刚刚都看到了这些受伤的女娃娃,如果他们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此刻还能坐得住吗?你们是怎么允许孔祥宇这种人在这里作威作福祸害百姓的?你们是怎么当干部的?都在混吃等死吗?”叶老怒不可遏。
他在王兴华的接待下到食堂休息,只是王兴华没有用茶水接待,而是让受迫害的女人一个个站到叶老面前哭诉,甚至还脱下衣服展示伤痕。
叶老看的双目通红,再也坐不住,直接把平塑所有干部拉过来训斥。
王兴华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拱火:“叶老,平县县长孔和平是孔祥宇的叔叔,孔祥宇能作威作福,孔和平功不可没,我觉得有必要一并处理。”
这次他来晋省最终目的是找一个煤矿联营,目前来看李家沟煤矿最合适,可是孔和平不给批文。这次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孔和平拿下,以后还要扯皮。
他分分钟上万米元的收入的人,可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孔和平当即脸色大变:“王兴华,你不要乱说,孔祥宇只是正好和我一个姓而已,可不是我侄子。”
他知道孔祥宇的事必然会牵连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有人居然在叶老面前告状。
叶老冷哼一声:“王兴华,你有证据吗?”
听过受害者的遭遇,他恨不得把孔祥宇救活再千刀万剐,现在任何一个和孔祥宇有关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前几天我和井坪公社主任陈守义同志商量煤矿联营的事,当时你突然闯过来,放下话不会给批文。另外还让陈守义同志把李家沟煤矿份额让一点给孔祥宇,否则就停掉运输队,我没说错吧?如果孔祥宇不是你侄子,你为什么这么照顾他?”王兴华质问道。
孔和平脸色慌乱:“我没……”
“陈守义同志就在这里,当时饭桌上还有井坪公社其他干部,你抵赖不了!”王兴华怒喝。
“我只是不想你和井坪公社联营而已,我们平县煤炭缺口本就紧张,联营之后县里一分好处都没有,说不定他们还会把本该我们份额的煤炭也卖给你们。协调价格比计划价格高那么多,我不信他们会忍住诱惑。”孔和平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王兴华一声嗤笑:“你断了李家沟煤矿运输队是事实吧?我们没有你的批文没法联营,你为什么要停掉运输队?”
孔和平眼神闪躲:“我……”
“哼!跟王近一个德性,就知道狡辩。”叶老脸上满是厌恶:“你说你一心为集体着想,那你说说在任期间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