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磊在一旁翻积分手册,嘀嘀咕咕:
“真是怪了,原来手册上没有地图,我都没注意......”
鹿以南冷不丁地开口:
“真有地图你还打算撕下来给他们?他们能进来自然能出去,用不着你担心。”
陈岩磊将手册收好,怼了她一句:
“你是那个什么...反驳型人格吗?
你要是被夸的少了,没有自信心,可以请我来夸你,给你打骨折,250银币就行了。”
“你全家才二百五!”
鹿以南觉得自己对上陈岩磊,简直就是启蒙学堂的学生在对骂,一点都不淑女。
两人的对骂对韩林和韩璃没有影响。
兄妹俩挥手,再次告别,转身走进了林子里。
韩璃刚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雾蒙蒙的林子深处,她打了个寒噤,再看安洛他们又觉得心底暖暖的。
回过神后,她小跑着跟上哥哥。
安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小白抓着他裤腿,跟个猴似的爬上了他肩膀,小声说:
【安安,刀哥还是没回消息。】
安洛在意识里嗯了一声。
太依赖刀片哥给的信息确实不是好事,之前没有刀片哥提醒的时候,他不也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他不想让队友看出异样,抬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掩饰住微表情。
厄小七不知道是理解错了还是关心,递过来大水壶。
“也是...干净的。”
小七之前也给安洛递过水,所以他说“也是”。
安洛接过,没说自己不渴,有些哭笑不得:
“好。”
“走吧,今天多打几只。”沈铭道。
陈岩磊还在念叨那俩兄妹的事,叨念完,告别安洛四人,自己带队朝另一个方向继续前进。
安洛一队也辨了辨方向,往林子更深处走。
暮瞳沿途插了几把颜色鲜艳的小旗子做标记,远远就能看见。
时间缓缓流逝。
大家这天对找有积分的魔兽狩猎这事,更加熟练了。
黑曜远攻,沈铭的液态金属跟上锁喉,偶尔补个枪。
暮瞳在旁边扔药剂辅助。
鹿以南也终于拿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积分。
她刚把魔核挖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脚下就踩了个空,摔了一跤。
她整个人趴在地上,嘴巴差点啃上一坨魔兽的粪便。
脸色铁青的她爬起来后,掏出水壶使劲漱口,漱完口,掏出鞭子疯狂鞭尸魔兽。
鹿以南也不是傻的,对自己突然变倒霉有点怀疑。
她自己的异能是【承恩负义】,自然知道尔芒异能有多奇奇怪怪,而那些和运气有关的,更是防不胜防。
她回忆着这三个队友的异能,没发现什么,又继续在脑海里回忆寻找,便想到了厄小七。
她没记错的话,对方的异能好像和霉运有关。
她有些后悔自己当时掉以轻心,不仅和厄小七说话,还接了他一个鸡腿了。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分别,她就算懊悔和怀疑,也很难马上找到人去质问。
时间来到下午,他们进入一片长满紫色苔藓的石林中。
石柱东倒西歪,高的矮的,像一群沉默的墓碑。
紫色苔藓很少见,大家都警惕起来,艾蕾更是随时护在安洛和暮瞳身边。
安洛的精神丝线无声探出去,没感知到魔兽,却感知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可他的铭文镯也没有发烫预警,真是奇怪。
石柱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像被水流一遍遍冲刷过,笔画已经看不太清。
暮瞳蹲下来摸了摸:
“这是古尔芒的驱魔阵,专门对付高阶魔兽的。”
安洛警惕地扫了一圈,下意识问:
“你觉得是谁建的?”
“不清楚,至少几百年了。
要是任知忆在,可能看得出来。”
暮瞳站起来,“不过符文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应该没效果——”
他话没说完,鹿以南脚下一空。
她踩到的是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陷下去的瞬间,地面猛地一震,石柱上的符文同时亮起。
刺眼的猩红色像淌出来的血,瞬息间炸开,仿佛能吞噬一切。
“退!”
安洛喊道。
可晚了。
那些猩红色的光芒从石柱上弹射出来,织成一张网,把所有人罩住。
安洛的精神丝线被光网切断,艾蕾的保护罩轰的碎了一地。
神秘的力量冲击直接让安洛和黑曜、艾蕾的链接断开。
鹿以南离机关最近,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向地面裂开的缝隙。
“啊!”
她尖叫一声,本能地抓住身边最近的人,安洛。
“你...”
安洛没来得及挣开,鹿以南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借力往旁边一跳。
她跳开了。
安洛被她一带,身体失衡,直直摔进那条裂缝里。
“安洛!”
沈铭冲过去,光网猛地收紧,把他弹开,整个人撞在石柱上,后背磕得生疼。
暮瞳刚想拍一张巨力符纸,用上边的力量震碎石柱。
可精神力刚探出去就被光网弹回来,疼得他直抽气。
他喉头涌起一股腥甜,符纸掉在地上,被光网绞杀成碎片。
暮瞳脸色发白,声音颤抖道:
“我判断错了,这不是驱魔阵,是传送阵!它被人改过的......”
沈铭眉头紧蹙,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一切快到来不及反应。
光网炸开,所有人被弹向不同方向。
坠入裂缝的安洛只觉得眼前一黑。
耳边风声呼啸,身体不断往下掉...像坠进一口没有底的井。
转眼间,地上裂缝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柱上的猩红光芒褪去,符文暗淡下去,石林恢复了死寂。
只有地上那些碎成一块块的紫色苔藓,在说明方才发生了什么。
鹿以南跌坐在地上,浑身直冒冷汗,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过安洛的那只手。
指甲缝里嵌着安洛袖口的布料纤维,这细节足以说明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沈铭从石柱上撑起身,他后背的衣服磨破了,却根本没去管。
他头一回表情这么难看,脸都黑了。
“你推他?”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自保。
鹿以南的声音发涩,嘴唇直抖,没能把一整句话说完。
“你只是什么?你抓着他当垫脚石!”
暮瞳眼眶红了,头一回把话说得这么大声,嗓子都劈了。
“安洛要是出什么事——”
他死死攥紧拳头,除了妹妹被绑那次,他头一回这么想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