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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人小狐狸 VS 偏执醋王师尊18

    沈星遥把脸埋进枕头里叹了一口气。

    枕头有味道,熏得她鼻子发酸。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根墨蓝色的发带,举在眼前。

    “师尊……”

    她小声地喊了一句,又赶紧闭上了嘴,把发带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蒙到头顶。

    他大概再也不需要她喊了。

    浮空岛。

    沈砚辞推开殿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殿内没有灯,月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地银白,照出空旷的地面和更加空旷的殿堂。

    沈砚辞穿过正殿,推开卧房的门,空的,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床头的矮柜上,矮柜上放着一面铜镜,铜镜旁边搁着一把桃木梳,梳齿上缠着几根乌黑的长发。

    他又看了看别处。

    衣架上空空荡荡,他给她买的那几件衣服一件都不剩,妆奁也空了,玉簪银钗珠花步摇一样都没留。

    沈砚辞站在空荡荡的卧房里,忽然笑了一下,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眼底是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平静。

    他的神识铺展开来,整座浮空岛,整座清风派后山,整条下山的路,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每一块石头,都在他的神识笼罩之下。

    然后他找到了镇上的客栈,二楼左转最里头那间房。

    沈砚辞收了神识,转身走出卧房。

    刚出殿门,就遇上了清玄真人。

    “砚辞,你在这儿呢,我到处找你。”清玄真人笑呵呵地走过来,拂尘一甩,“今日那位姑娘,灵霜,你可还记得?”

    沈砚辞脚步未停,顺着石阶往下走,“记得。”

    “她是皇室的长公主,当今皇上的亲妹妹。皇上传了信来,说当年你师父欠他一个人情,留下的信物如今在长公主手里。皇上问你,可愿履行承诺,将长公主收入门下,亲自教导?”

    沈砚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二十年前,他的师父清远真人下山捉拿一只上古魔物,被魔物偷袭重伤,是微服私访的当今皇上路过,用皇室秘宝救了他一命。

    清远真人当场留下信物,承诺日后皇室之人上清风派,持此玉佩者,他将亲自收为弟子,倾囊相授。

    后来清远真人修道成神,飞升上界,这承诺就落到了他头上。

    “不必。”沈砚辞继续往前走,“这人你收下。”

    清玄真人愣了一下,“砚辞,这可是你师父当年的承诺,你若是不收,传出去……”

    “她若愿意拜入掌门门下,是她的造化。”

    *

    夜半,沈星遥被一阵剧痛疼醒。

    丹田像被人攥住了一样,拧着、绞着,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她蜷在被子里,额头抵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好疼。

    比当年偷吃朱果被灵力撑爆经脉还疼。

    妖丹在丹田里疯狂地转,冷汗浸湿了中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沈星遥咬着嘴唇,想喊人,可这镇上她谁都不认识,喊了也没用。

    她只能忍着。

    可越忍越疼,丹田里的灵力像炸开了一样,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烧得她浑身发烫。

    然后耳朵“噗”地冒出来了。

    尾巴也是,从被子里钻出来,不受控制地在身后甩来甩去,甩得床板啪啪作响。

    沈星遥伸手去按耳朵,按不回去,又去抓尾巴,尾巴从她手里溜走,扭来扭去,根本不受控制。

    “收……收回去啊……”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可耳朵和尾巴就是不听话,死死地赖在外面,像是在跟她示威。

    不行。

    这个样子不能让别人看见。

    沈星遥挣扎着爬起来,把被子蒙到头顶,整个人缩在被窝里,蜷成小小一团。

    被子厚实,应该看不见耳朵和尾巴了吧。

    看不见就当没有。

    她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继续忍。

    疼。

    真的好疼。

    沈砚辞……师尊……

    她在心里喊了一声,然后又骂自己没出息。

    都自己跑下山了,还喊他做什么?他又听不见。

    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来了吧。

    他有新徒弟了,白衣胜雪天资聪颖的那种,不像她,连吃两口藕粉都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沈星遥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就在这时……

    砰!

    窗户碎了。

    木屑飞溅,夜风裹着月光灌进来。

    沈星遥猛地抬头,被子从头顶滑落,露出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和两只竖得笔直的狐狸耳朵。

    一个人影站在窗框上,月白色的法袍在夜风中翻飞,月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

    沈星遥愣住了。

    “师……师尊?”

    沈砚辞从窗框上跳下来,踩着一地碎木屑走过来,靴底碾过木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她的脸烧得通红,眼睛哭得红肿,狐狸耳朵竖在头顶瑟瑟发抖,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无精打采地垂在床边。

    沈砚辞弯腰,一把掀开被子。

    沈星遥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他从床上捞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裹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凉,沈星遥的脸贴上他胸口的时候,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师尊……我好疼……”

    “知道疼了?”

    沈砚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极紧,一只手按在她后腰,灵力不要钱一样地往她丹田里灌。

    沈星遥疼得浑身发抖,脸埋在他颈窝里,牙齿咬着他的衣领,含混不清地呜咽。

    他的灵力像一股清泉,顺着经脉流入丹田,将那股横冲直撞的浊气一点点包裹、分解、排出。

    沈星遥的体温慢慢降了下来,耳朵也不再抖了,尾巴从床边收回来,虚弱地搭在他手臂上。

    但沈砚辞没有停手,灵力继续渡入,比之前更深、更猛,像是在她的经脉里过筛子一样,将每一丝浊气都逼出来。

    沈星遥被他渡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师尊……够了……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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