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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要什么江湖百美图,我有兵器谱! > 第519 章 伪装刺杀

第519 章 伪装刺杀

    三月草长莺飞,四月春花烂漫,到了五月,已经是满眼深绿了。

    肖尘骑在红抚背上,看着路两旁掠过的树影,忽然有些恍惚。

    原本是去趟京都,来回十几天的事儿。结果呢?

    就为了一句,西北大旱,人相食,就跑到了这个地方。

    一转眼居然耽误了三个多月。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庄幼鱼。

    这小妞窝在他怀里,裹着件薄斗篷,眯着眼睛,跟只晒太阳的猫似的。五月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肖尘忽然有点想沈婉清她们了。

    如花般的年纪,每一天都值得珍惜。这一走三个月,简直是犯罪。

    庄幼鱼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相公在想什么?”

    肖尘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庄幼鱼笑了笑,继续窝着。

    “农夫山也服了软,交了人,”她说,“接下来是不是要去玉章书院了?”

    肖尘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瞎说什么呢?”

    庄幼鱼抬头看他。

    “以后没有农夫山了。”肖尘说,“全派上下没有一个会种地的,怎么舔着脸自称农夫山的?”

    庄幼鱼想了想那些所谓的“农夫山”弟子——种地?种花都够呛。小片刀能刨地吗?

    她忍不住笑了。

    “先不管那些不好好读书、整天想着闹事儿的家伙。”肖尘说,“咱们先回家。”

    庄幼鱼在他怀里扭了扭。

    “是不是想两位姐姐了?”

    肖尘低头看她。

    怀里这美人,眉眼如画,嘴角带着笑,眼睛充斥着依恋。

    他忽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

    这样的女人得一足以慰平生,自己却多吃多占。

    “是我花心,”他说,“苦了你们。”

    庄幼鱼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比五月的阳光还亮。

    “幸好你花心。”她说,“不然哪还有我什么事儿?”

    肖尘看着她。

    庄幼鱼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轻轻的。

    “早就被埋在皇城墙根底下了。”她说,“遇到你,是妾身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

    肖尘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碰。

    “肖大哥!”

    段玉衡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肖尘抬头,看见那小子勒住马,回头冲他喊。

    “中午的太阳毒!我们到前面的林子里歇会儿再走吧!”

    肖尘看了看天。

    日头确实挺毒,五月的太阳已经开始有威力了。

    他又看了看段玉衡那张脸——一脸认真,毫无杂念。

    肖尘忽然觉得,这货应该也能练成左右互搏。

    这个情商,低得令人发指。

    跟他一比,动不动就挥剑砍人的诸葛玲玲都算是交际小达人。

    “走。”肖尘懒得说他了,等以后他有了对象,自己一定找一帮人去照他一下。让他好好感受感受。

    ——

    四个人拐进路边的一片树荫。

    林子不大,但树长得挺密,一进去就凉快下来。阳光被树叶筛成一片片碎金,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肖尘翻身下马,把庄幼鱼接下来。

    庄幼鱼站稳了,理了理衣裳,忽然朝林子深处看了一眼。

    “那边有人。”

    肖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林子深处,一棵大树后面,隐约有个人影。那人正拿着铁锹,一下一下往地上拍,动作不紧不慢的。

    肖尘也没见外,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那是个农夫打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是一双草鞋。他正用铁锹拍着两个坟包——新坟,土还是湿的。

    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一张忠厚老实的脸,皮肤黝黑,额头上有汗,眼神里带着点疲惫,还有点儿别的什么。

    “朋友。”肖尘老远打招呼,“你们没有祖坟吗?怎么把人埋到了路边?”

    农夫擦了擦头上的汗。

    “嗨。”他说,声音有点沙哑,“这两个入不了祖坟。只能找个地儿埋了。”

    “入不了祖坟?”肖尘挑了挑眉,“那也不是什么好人呀。埋他们干嘛?”

    农夫握着铁锹的手紧了紧。

    “这两个可是我的至亲挚爱。”他说,语调古怪,“一个是我八拜结交的兄弟。一个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怎么能曝尸荒野?”

    肖尘愣了一下。

    “你老婆?”他表现出了好奇,“那怎么就入不了祖坟?”

    农夫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俩勾搭在一块儿了。”他说,声音平平的,“你说这玩意儿,能进祖坟吗?”

    肖尘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步子不快,跟闲逛似的。

    不知不觉,已经进了三步之内。

    “自古奸情出人命。”他说,“这两人,不会是老哥你杀的吧?”

    农夫握铁锹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肖尘。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闪了一下。

    “你要报官?”

    肖尘摇头。

    “那倒不会。为这种人不值当。”

    农夫沉默了一下。

    “就是杀都杀了,”肖尘又问,“埋他干嘛?费那个力气。往野狗多的地方一扔,直接就拖走了。”

    “好歹也算有点情分。”

    “还是你大度。”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一个站在坟边,一个站在三步外,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年的收成。

    段玉衡也靠过来了。

    他站在肖尘身后,一边听一边打量那两个坟包。

    新坟,土很松,好像……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段玉衡的瞳孔骤然收缩。

    “肖——”

    轰!

    两个坟包同时炸开!

    泥土沙石冲天而起,劈头盖脸砸过来,遮挡了所有视线!

    段玉衡下意识抬手护住眼睛,只听见风声呼啸,有什么东西从坟里跃出!

    那老实忠厚的农夫矮身下蹲,整个人像一颗炮弹朝肖尘冲去!

    他两手各持一把匕首,寒光闪闪,刀尖直指肖尘心口!

    —

    然后他看见了光。

    辉煌灿烂的光。

    色彩斑斓的光。

    那光芒从肖尘左手挥洒而出,像是突然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所有的颜色都在那一刻绽放,交织,旋转,辉映。

    像一只巨大的孔雀开屏。

    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人忘记呼吸。

    美得——

    让人忘记躲闪。

    冲来的三个人同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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