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温柔地洒在沙发上。
士道皱了皱眉,被光线和身体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的酸痛唤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怀里空荡荡的——原本抱着的真那的衣物不知何时不见了。
“啊……居然在这里睡着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无奈地笑了笑。
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昨晚送真那去洗澡后,自己好像想坐着歇会儿,然后就……断片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将散乱的衣物换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看了看时间,还早,但足够准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准备食材——煎蛋、烤吐司、热牛奶,再切一些水果。
就在他专心打蛋的时候,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真那走了下来。
她看起来有些没精神,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看到厨房里士道忙碌的背影,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早上好,真那。”
士道听到声音,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昨晚睡得好吗?我好像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兄、兄长大人,早上好……”
真那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士道的眼睛。
一听到他的声音,昨晚那些大胆又羞耻的念头和差点付诸行动的“夜袭”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浮现,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更热。
她匆匆说了句“我、我去洗漱”,就低着头快步溜进了洗手间,仿佛士道是什么洪水猛兽。
士道拿着打蛋器,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真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怎么了?没睡醒吗?”他自言自语地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略显沉重。
琴里走了下来。
她已经换回了常服,标志性的双马尾扎得一丝不苟,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嘴唇微微抿着,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
她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胸,视线落在空无一物的桌面上,就是不看厨房的方向。
“琴里,早啊。”士道端着煎好的鸡蛋走出来,笑着打招呼,“早餐马上就好,今天有你喜欢的溏心蛋哦。”
琴里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依旧没看他,反而把脸扭向另一边,盯着窗外的景色,一副“本司令心情不好别惹我”的样子。
士道:“……”
他端着盘子,站在原地,更加困惑了。
真那躲着他,琴里不理他……他昨晚睡着的时候,是错过了什么世界大战的导火索吗?
就在这略显尴尬和诡异的气氛中,玄关处传来开门声,然后是千院那熟悉的、带着点慵懒的声音。
“早啊,各位。嗯?好香,士道你起得真早。”
千院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
他推了推自己那不存在的眼镜,目光扫过餐桌旁气鼓鼓的琴里,又瞥了一眼紧闭的洗手间门,里面隐约传来水声,最后落在端着盘子一脸茫然的士道身上。
“早,千院。”
士道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把早餐放到桌上,凑近千院,压低声音,一脸苦恼地小声吐槽。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分析分析。真那早上看到我就躲,跟她打招呼她脸红得跟什么似的,话都说不利索。琴里更绝,直接‘哼’我一声,理都不理。我昨晚……是不是梦游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千院听着士道的抱怨,镜片后的目光微妙地闪了闪。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琴里——后者虽然假装看窗外,但耳朵明显竖了起来,身体也微微绷紧。
他又想起昨晚某个小笨蛋穿着女仆装羞愤欲绝、被他捏脸后眼泪汪汪的样子……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极其细微、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混杂着促狭、了然、以及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复杂情绪。
他想说“你昨晚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这两个‘妹妹’的内心戏可能比你想象得精彩一万倍”
想说“琴里不理你大概是因为醋坛子又打翻了而且迁怒于你”
甚至想调侃一句“士道啊,你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
但话到嘴边,看着士道那纯然困惑、毫无杂质的眼神,再看看琴里那强装镇定却竖起耳朵的侧影,以及洗手间里那个因为“犯罪未遂”而心虚躲藏的真那……
千院最终只是将那个微妙的笑容扩大了一点,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他抬手拍了拍士道的肩膀,语气轻松:“谁知道呢?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就是很难懂啊。也许只是没睡好吧。”
说完,他绕过士道,自然地走到餐桌旁,在琴里对面的位置坐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涂起了果酱。
士道看着千院那副“我知道但我就不说”的高深莫测表情,又看看依旧不理他的琴里,和还没从洗手间出来的真那,只觉得一头雾水,早餐的香气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名为“妹妹们今日心情不明”的阴影。
这个早晨,注定在一种微妙、尴尬、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而唯一似乎知情且乐在其中的千院,则享受着吐司和果酱,以及……眼前这出由他部分“促成”并旁观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