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封闭的房间里炸开。
中年男人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身子往后仰倒在地上。
房间里另外三个人反应过来,纷纷去掏枪。
赵刚比他们快,连开三枪,三个人全部倒地。
李山河冲到白板前面,把上面的名单用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转身走到桌前,把桌上的文件和地图全部塞进一个帆布包里。
赵刚守在门口,枪口对着外面。
“李总,外面的人听见枪声了,正在往这边跑。”
“撤。”
李山河背起帆布包,跟着赵刚往外冲。
刚出铁门,就看见两个守卫端着枪冲过来。
赵刚抬手就是两枪,两个守卫应声倒地。
两个人冲出厂房,跑到吉普车旁边。
李山河拉开车门,赵刚跳上驾驶位。
车子发动,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这时,厂房二楼的窗户里伸出几支枪,对着吉普车开火。
子弹打在车身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赵刚猛踩油门,吉普车冲出去。
后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那辆黑色的拉达轿车追了上来。
李山河从座位上拿起AK47,探出车窗往后射击。
哒哒哒。
子弹打在拉达轿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碎了一地。
拉达轿车失控,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吉普车拐进一条小巷,赵刚把车速开到最快。
五百米外,彪子听见枪声,立刻发动车子冲过来。
两辆车在巷子口汇合,彪子的车在前面开路,李山河他们的吉普车跟在后面。
车队沿着伊兹麦洛沃的小路往外开,身后传来警笛声。
克格勃的增援到了。
彪子把车开得飞快,连闯了三个红灯。
十分钟后,车队驶出伊兹麦洛沃区,进了莫斯科市区。
赵刚把吉普车开进一条废弃的工厂,停下。
三个人下车,换上便装,把军官制服和枪都扔进车里。
然后点了一把火,把吉普车烧了。
彪子开着另一辆车过来,三个人上车。
车子沿着莫斯科的街道往安全屋开。
路上,李山河打开那个帆布包,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看。
第一份文件是克格勃在莫斯科的监控网络布局图。
上面标注了十几个监控点位,包括机场车站码头和几个重要的政府部门。
第二份文件是白桦行动组的抓捕名单。
名单上有三十多个人,都是跟科夫琴科有过业务往来的军工系统人员。
库兹涅佐夫排在第十一位。
索科洛夫排在第七位。
娜塔莎排在第三位。
第三份文件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几个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一行小字。
李山河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红点都是苏联在各地的秘密仓库。
其中一个红点在莫斯科郊外,旁边写着。
生化武器研究资料,3147号仓库。
李山河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赵刚,这趟没白跑。”
“拿到的东西比我预想的还多。”
赵刚握着方向盘。
“李总,伊万诺夫肯定知道是咱们干的了。”
“知道就知道。”
李山河靠在座位上。
“他现在就算知道是咱们,也抓不到咱们。”
“莫斯科这么大,他上哪儿找去？”
车子开回安全屋楼下,三个人上楼。
林正远正在通讯器旁边值守,看见他们回来,松了一口气。
“李总,您没事吧？”
“没事。”
李山河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给国内发电报,就说克格勃的监控网络布局图和抓捕名单都拿到了。”
“另外,我找到了生化武器研究资料的存放地点。”
林正远愣了一下。
“在哪儿？”
“莫斯科郊外,3147号仓库。”
李山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摊在桌上。
“这个仓库是苏联在七十年代建的,专门用来存放敏感资料。”
“里面不光有生化武器的研究数据,还有核武器和导弹技术的部分档案。”
林正远的手抖了一下。
“这么重要的东西,苏联人怎么会让娜塔莎知道？”
“因为科夫琴科当年参与过这个项目。”
李山河点了一支烟。
“他手里有仓库的钥匙和密码。”
“娜塔莎把这些东西都交给我了。”
彪子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二叔,这玩意儿咱们要吗？”
“不要。”
李山河吐了一口烟。
“但可以拿去卖。”
“卖给谁？”
“莫斯科那些新兴寡头。”
李山河把烟掐灭。
“苏联现在是一艘正在下沉的船,船上的老鼠都在往外跑。”
“那些寡头手里有钱有人脉,但缺的是能让他们在国际上站稳脚跟的硬通货。”
“生化武器研究资料就是硬通货。”
“他们拿到这些东西,转手卖给西方国家,能赚几千万美金。”
赵刚明白过来了。
“您是想用这些资料,换他们帮咱们办事？”
“对。”
李山河走到窗前,掀开窗帘往外看。
楼下那辆拉达轿车不见了。
“林正远,给娜塔莎发电报,让她安排一场会面。”
“我要见莫斯科最有实力的三个寡头。”
“地点我来定,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
林正远走到通讯器旁边坐下。
“李总,您要见哪三个？”
“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还有霍多尔科夫斯基。”
李山河报出三个名字。
这三个人,在后世都是赫赫有名的俄罗斯寡头。
别列佐夫斯基控制着石油和媒体。
古辛斯基掌握着银行和电视台。
霍多尔科夫斯基手里有能源和矿产。
三个人加起来,掌握着苏联解体后俄罗斯一半以上的财富。
林正远开始发电报。
李山河站在窗前,看着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场会面,将决定他能不能顺利拿到瓦良格号。
也将决定他能不能活着离开莫斯科。
两天后,莫斯科郊外。
一座废弃的庄园里,灯火通明。
庄园原本是某个苏联高官的私人别墅,苏联解体前夕被遗弃了。
现在被娜塔莎临时征用,作为这场秘密会面的地点。
李山河提前两个小时到了。
他带着赵刚和彪子,还有周大庆带来的十个退伍兵。
十二个人全副武装,在庄园周围布置了三道防线。
赵刚带人守在庄园大门口。
彪子带人守在庄园后门。
周大庆带人守在庄园的侧翼。
李山河一个人站在庄园的会客厅里,等着那三个寡头到来。
会客厅很大,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水晶吊灯。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苏联时期的宣传画。
壁炉里烧着木柴,火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晚上八点,第一辆车到了。
别列佐夫斯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但李山河知道,这个人手上沾满了血。
别列佐夫斯基走进会客厅,看见李山河,笑了。
“李先生,久仰大名。”
“别列佐夫斯基先生,请坐。”
李山河指了指沙发。
两个人坐下,谁也没先开口。
十分钟后,第二辆车到了。
古辛斯基。
他比别列佐夫斯基年轻一些,穿着一身灰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古辛斯基走进来,看见别列佐夫斯基,皱了皱眉头。
“你也来了？”
“娜塔莎邀请的,我当然要来。”
别列佐夫斯基笑着说。
古辛斯基没理他,走到李山河对面坐下。
又过了五分钟,第三辆车到了。
霍多尔科夫斯基。
他是三个人里最年轻的,只有三十出头,但眼神比另外两个人都要狠。
霍多尔科夫斯基走进来,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然后坐在了最靠近门口的位置。
三个寡头都到齐了。
李山河站起来,走到壁炉前面。
“三位能来,我很荣幸。”
“李先生,咱们都是生意人,有话直说吧。”
别列佐夫斯基开口了。
“娜塔莎说你手里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是什么？”
李山河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放在桌上。
“3147号仓库的钥匙。”
三个寡头的眼睛都亮了。
“仓库里有什么？”
古辛斯基问。
“生化武器研究资料,核武器部分档案,还有导弹技术数据。”
李山河的声音很平静。
“这些东西,足够让你们在国际军火市场上横着走。”
霍多尔科夫斯基盯着那把钥匙。
“你想要什么？”
“三件事。”
李山河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要你们停止对远东军区瓦西里将军的打压。”
“第二,我要你们提供一条安全通道,让我把一批设备和人员运回东方。”
“第三,我要你们帮我拿到瓦良格号航母的出口许可。”
三个寡头对视了一眼。
别列佐夫斯基笑了。
“李先生,您的胃口不小。”
“但我喜欢。”
“前两件事我可以答应,但第三件事。”
他顿了顿。
“瓦良格号现在在黑海造船厂,造船厂归国防工业委员会管,我们插不上手。”
“你们插不上手,但费多罗夫可以。”
李山河看着他。
“我知道费多罗夫是你们的人。”
“让他把出口许可的文件签了,我把钥匙和密码都给你们。”
别列佐夫斯基沉默了几秒。
“成交。”
就在这时,庄园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会客厅的玻璃都被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