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月此刻也是一脸的茫然。
她的大脑还停留在男人那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完全没反应过来。
护卫?
我哪来的护卫?
等等!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
那个一直以来,对自己关怀备至,却又带着一种强烈掌控欲的……黎斐哥哥。
是他!
一定是他!
他竟然……一直在派人监视着自己!
一瞬间,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卫清月的心底升起,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悸动与心安。
她一直以为,黎斐哥哥的关心,是纯粹的,是温和的……
刘兴才懒得管这小姑娘内心上演了什么大戏。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走人!
立刻!马上!
“行了,既然你的保镖来了,那我就不奉陪了。”
“告辞!”
“先生!”
卫清月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
可一道冰冷的黑影,却突兀出现,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少主有令,请您立刻回去。”
卫清月怔怔地看着那道即将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如同冰雕般的“护卫”。
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怒,涌上了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都要管着我?
她第一次,对那个从小敬慕的黎斐哥哥,产生了一丝厌恶。
“让开!”
“小姐,请不要为难属下。”
“我让你让开!”
卫清月不管不顾地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可她那点力气,在影卫面前无异于蚍蜉撼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彻底消失在巷子的黑暗之中。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
子鼠城的大街上。
一想到刚才那文艺少女吃瘪的表情,和他自己潇洒离去的背影,刘某人就觉得神清气爽。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
小样儿!
还想跟小爷玩脑回路?
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叫黎斐的家伙,有点意思啊。
对自己名义上未婚妻的妹妹,玩贴身监控这一套?
占有欲这么强?
啧啧啧。
贵圈真乱。
看来明天见那姐妹俩,需要对她们进行一场深刻的“思想品德教育”。
刘兴一边在心里做着计划,一边加快了脚步。
小水枪,你刘哥回来了!
城门外。
房车静静地停在荒野上。
车灯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昼亮。
“我说璃璃,你就等了。”猪扈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眼睛都快望穿了,他也不会现在就从界壁营地飞过来啊。”
“是啊!”苗小灰抱着鹿璃的胳膊,“圣女大人,刘老板那边刚刚解除危机,就算来也要等手头的事情忙完呀!”
“对呀!咱们还是先去睡觉吧!”
就在这时。
车窗被人敲了敲“笃笃笃”。
“哟,都在呢?”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这声音!
车里的几人,身子同时一僵!
猪扈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沙发蹦了起来,当他看到窗户上贴着的那张熟悉又欠揍的笑脸时,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刘老板!!”
他嗷了一嗓子,打开车门便是一个饿虎扑食。。
刘兴眼疾手快,一个灵活的侧身,完美闪避。
“哎哎哎,猪兄,你这是干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怎么几天不见,你还学会行此大礼了?”
猪扈扑了个空,顺势就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刘老板!我的亲哥哥啊!你可算回来了!”
“我们为了你,可是倾家荡产,散尽家财啊!”
“我把我们家金库都给搬空了!”
“我爹现在估计已经提着四十米的大刀,在来砍我的路上了!”
“你可得救救我啊!”
他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把旁边的苟福都看呆了。
不愧是猪大哥!
“是啊,刘老板!我们为了集结一支‘正义之师’,支援你,真的是砸锅卖铁,就差卖身了!”
“您看……”
刘兴看着跪在地上,一唱一和的俩活宝,心里乐开了花。
但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猪扈认识自己没几天甚至是自己的情敌,这戌狗家的少年更是没见过自己。
他一手一个,硬生生把两人从地上搀了起来。
“我刘某人何德何能,能让两位兄弟,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猪扈被他这番操作弄得有点懵。
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啊?
不应该是你大手一挥,说“这笔钱我出了”吗?
怎么变成“恩情没齿难忘”了?
恩情能当饭吃吗?
“刘老板,那个……恩情我们先放一边。”猪扈搓了搓手,“咱们还是……先聊聊钱的事?”
“钱?”刘兴一脸的正直与严肃。
“猪兄,我们是兄弟!”
“兄弟之间,谈钱,多伤感情!”
猪扈:“……”
苟福:“……”
我们他妈现在就想跟你伤伤感情啊!
就在这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刻,一道清丽的身影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
鹿璃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刘兴,似乎想确认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看着她那紧张的模样,刘兴心头一暖,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瘦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鹿璃觉得这几天的所有都值了。
那点因为“卫清月”而产生的担忧和醋意,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总有那么些不解风情的家伙,专门负责破坏气氛。
“刘老板!”
“你回来的正好。”
“就在不久前,卫清鸢可是带着她那个号称‘双日世界第一美人’的妹妹,进城去了。”
“指名道姓,说是要等你回来,给你……赔罪呢。”
柳青特意在“赔罪”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