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逼讲究的是一个有始有终,缺斤少两算怎么回事?
于是,在所有人或敬畏、或震撼、或茫然的目光中。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轰!!!
卫清月娇躯剧震!
如果说之前的诗句,是让人看到了高处的孤独与寒冷。
那么这一句,则是直接将她从那冰冷的绝顶,拉回了活色生香的人间!
纵然身处高楼玉宇,却依然能在清冷的月光下,翩然起舞。
这是一种怎样的洒脱与超然?
所以这人间,似乎……也没那么不堪?
可刘兴的表演,还没结束。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良久,大厅内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听懂的人都沉浸在诗句的意境中。
“咕咚。”
鼠圆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实话大师后面那些绮户,朱阁什么的他已经听不太懂了,但这并不妨碍他感觉到那种……虽然不明白,但感觉超级厉害的意境!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黑巾蒙面的身影,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大……大师……还有吗?”
刘兴撇了他一眼。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态度。”
“大……大师……还有吗?”
“大师,您说笑了,您说笑了!”鼠圆陪着笑,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
“刚刚是我有眼无珠!我……我就是个屁!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啪!啪!”
巴掌声清脆响亮,看的出来鼠圆是真的下了力气。
鼠锐也反应了过来。
“大师!
“是我们口无遮拦,我们向您赔罪了!”
他态度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子鼠城不缺战力,但却文化,非常缺的那种!
金姓青年和黎明聚集地的一众贵族子弟,此刻也全都回过神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近乎谄媚的笑容,纷纷围了上来。
“大师,不知您如今在何处高就?”
若是……若是不嫌弃的话,您就留在我们子鼠城吧!我爹是城主!我让他给您建一座诗词塔!不!建一座诗词圣殿!让全天下的文人都来朝拜您!”
鼠锐这一开口,金姓青年也急了。
“放屁!鼠锐你们子鼠城这群没文化的土包子!也配留下大师这等人物??”
他挤开鼠锐,满脸堆笑地对着刘兴一躬到底。
“大师,在下黄金狮子家,金耀!只要您肯屈尊来我们聚集地,我们愿以家族客卿长老之位相待!黄金万两!豪宅十座!美女百名!任您挑选!”
“我铁幕聚集地比他们高两倍!”
“我操!你们他妈抢人啊?我子鼠是缺大师这等大家!”
“大师我们出三倍!”
“……”
整个大厅,瞬间从一个高雅的诗会,变成了一个疯狂的人才招聘现场。
一群刚才还人五人六的贵族子弟,此刻为了争夺一个“大师”,差点当场打起来。
而被众人争抢的刘兴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一群傻子。
黄金万两?
小爷我一台贩卖机一天的利润都不止这个数。
还美女百名?
庸脂俗粉,能跟我家仙儿比?能有小雨会玩?能比鹿璃还水?
莫有才看着始终面无表情地先生,心中的敬仰,再次拔高。
这才是真正超然物外的大宗师风范!
视金钱如粪土!视美女如无物!
“先生,我家虽然不如他们,但……”
“有才啊。”刘兴拍了拍莫有才的肩膀。
“功名与我如浮云。”
“我志不在此。”
“今日,感谢你的款待。”
“江湖路远,咱们有缘再见。”
“告辞!”
说罢,他负手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丝毫不拖泥带水。
众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这……"
"说走就走了?"
"他他他他……真的一点功利心都没有吗?"
"太洒脱了吧?!"
"这般人物……是我们肤浅了。"
莫有才追出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朝着那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深深地鞠了一躬。
而整个大厅里,只有一个人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曾从那道背影上移开。
卫清月怔怔地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一颗心,仿佛也跟着那个背影,一起飘远了。
洒脱。
从容。
视功名利禄如浮云。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以前,她觉得黎斐哥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家世显赫,才华横溢,待人接物永远都那么恰到好处,无可挑剔。
可现在……跟这位神秘的先生一比,黎斐哥哥那所谓的才华,那所谓的风度,似乎……都变得有些……刻意?
她的心中,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
他叫什么名字?
他从哪里来?
他面巾下面是什么样的脸?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里写的离别与思念,他是在想谁?
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清月小姐?清月小姐?"
侍女的声音将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啊?"
"您的茶凉了,要换一杯吗?"
"不用。"卫清月站起身,目光投向门口。
"那个人……从哪个方向走的?"
侍女愣了一下。"好像是往东边去了……"
卫清月提起裙摆,迈开了步子。
"小姐,您去哪儿?"
"透透气。"
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嘴角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而此时此刻。
鸿运楼边的一条暗巷里。
刘兴靠在墙上,回味着方才满堂皆伏的盛况,长呼一口气。
爽!
太他妈爽了!
装逼装到极致,竟如此酣畅淋漓!
苏轼老哥,对不住了。
我刘某人借你的诗一用,改天给你烧几沓冥币当版权费。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卫清月确实有几分姿色,但也仅此而已,在他看来还不如鹿璃。
一想到鹿璃,驴某人心头一阵火热,嘿嘿一会回到房车营地必须……
“先生……”
一道怯生生的女声,突兀地在巷口响起。
少女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站在巷口,星光为她素白的裙摆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与好奇。
像一只误入凡尘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