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聚集地外围的小道上。
苗小灰和苗小白并肩走在星光稀薄的小路上。
双日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中只剩下一层浑浊的灰雾。
苗小灰回头看了一眼种子六号聚集地的方向。
"姐。"
"嗯？"
"你说阿珍她们是不是真的只是洗了个澡？"
苗小白的猫耳朵抖了抖。
"不管是洗了个澡还是洗了个别的。"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们穿的那些衣服真的好看。"
苗小灰的猫尾巴不自觉地摆动了两下。
"那个布料摸起来滑溜溜的。"
"比咱们聚集地最好的兽皮都软。"
苗小白停下脚步。
她原本打算直接回黎明五号复命。
但小灰的话让她心里痒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咱们也去看看嘛，论颜值身材咱也不差。"
"说不定异界的大老爷也让咱们洗个澡呢。"
苗小白沉默了两秒。
随后，嘴角慢慢咧开。
"嘿嘿。"
"走。"
两道矮小的身影在月色下改变了方向。
——————
界壁通道临时营地。
车窗外的世界漆黑一片。
双日世界的夜晚比主世界安静得多。
没有虫鸣，只有偶尔穿过的风声。
房车内，鸟笼里的粉色小蝙蝠已经睡着了，偶尔发出几声梦呓。
刘兴翻了个身，视线停在贩卖机的数据面板上。
【当日总销售额】
【金币：八十三枚】
【一级灾厄核心：二十一颗】
【二级灾厄核心：三颗】
第一天的生意不算好。
种子六号聚集地的消费力摆在那里。
全聚集地加起来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要想快速积累灾厄核心兑换属性点。
靠这帮穷鬼消费根本不现实。
得找到更大的客户群体。
或者换个思路，鼓励聚集地的人出去猎杀灾厄。
刘兴摸了摸下巴。
那个小兔娘的战斗力堪称恐怖。
但她日常状态胆小如鼠。
系统评分95。
十二支原初血脉。
这种天赋要是浪费在聚集地里喝黑牛。
简直是暴殄天物。
房车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刘兴的耳朵动了动，系统面板切换到雷达模式。
两个光点在雷达上一前一后地移动。
他也没急着起身。
光点移动的速度不快，步伐间隔均匀。
不像是突袭，倒像是做贼心虚地摸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房车外停住。
接着传来两个压低嗓门的声音。
“姐，就是这个铁房子。”
“我知道，小声点。”
“里面有人吗？”
“废话，那么亮肯定有人。”
沉默了几秒。
“谁敲？”
“你敲。”
“凭什么我敲？”
“你是妹妹。”
“这跟妹妹有什么关系？”
“妹妹比较可爱，容易让人心软。”
刘兴听着门外的菜鸡互啄。
差点笑出声。
这俩货商量了足足两分钟，才传来一阵轻得跟蚊子挠痒似的敲门声。
“咚咚……”
刘兴没动。
“咚咚咚……”
力道稍微大了一点。
他翻了个身，依旧没动。
门外苗小灰急了。
“姐，没人理咱们。”
“再敲。”
“咚咚咚咚咚——”
这回力度直接拉满。
刘兴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拉开房车门。
双日世界的夜晚没有月光，只有房车灯光映照。
两道矮小的身影站在车门下方。
一灰一白两对猫耳朵在黑暗中微微颤动。
“哪儿来的？”刘兴靠在门框上。
这一幕让他想起来当初丸子带着香菜敲门的一幕。
不过那两个丫头胆子比她们肥多了。
苗小白挺了挺小胸脯，率先开口。
“异界的大老爷，我们是黎明五号聚集地的。”
“听说您这里有能洗澡的地方。”
“我们想——”
刘兴没等她说完。
系统面板已经在视野中展开。
【目标扫描中……】
【姓名：苗小白】
【年龄：16岁】
【身高：155Cm】
【体重：42kg】
【种族：人（猫属）】
【外貌特征：白色猫耳、严重营养不良。】
【评分：84分。】
【评价：黎明五号聚集地的未成年猫娘，皮包骨头，但双子战力不容小觑！】
刘兴的视线挪到另一只。
【姓名：苗小灰】
【年龄：15岁】
【身高：152Cm】
【体重：43kg】
【种族：人（猫属）】
【外貌特征：灰色猫耳、严重营养不良。】
【评分：86分。】
【评价：黎明五号聚集地的未成年小猫娘，瘦骨嶙峋，但双子战力不容小觑。】
小！
不是那种“看起来小”的小，是真的小。
胳膊跟竹竿似的。
两只小猫娘在他的注视下有些紧张。
苗小白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聚集地流莺们揽客的同款微笑。
“大人，您看我们……”
“不感兴趣。”
男人干脆利落地吐出四个字。
转身就要关门。
苗小白愣住。
苗小灰也愣住。
白色猫娘反应快，一只脏兮兮的小爪子卡住了车门。
“等等等等！”
“什么叫不感兴趣？”
刘兴低头看着那只卡在门缝里的小猫爪。
指节分明，瘦骨嶙峋。
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
“你多大了？”
“十……十六。”
“你呢？”
苗小灰缩了缩脖子。
“十五。”
“未成年。”
“回去吧。”
“我这儿不接待小孩。”
说完伸手把苗小白的爪子从门缝里扒拉出去。
“咣。”
车门关上。
两只小猫站在原地。
大眼瞪小眼。
苗小灰拽了拽苗小白的衣角。
“姐，他嫌咱小。”
苗小白咬住下唇，猫瞳里闪过一丝屈辱。
这种被人嫌弃身材的感觉，比被阿珍揍一顿还难受。
显然她是意会错了刘兴说得“小”。
她扭过头，不甘心地瞪着紧闭的车门。
“阿珍不也不大吗！”
“凭什么她能进去洗，我们就不行？”
“咳咳……”
苗小灰打断道：“姐，人家好像说的是年龄。”
“年龄！”苗小白一脚踹在车轮上，更来气了。
“在双日世界，能活到十五就算半个老人了。”
“我们那边十三四岁生崽的大有人在！”
车门后面传出男人慵懒的声音。
“那是你们这边。”
“我们那边，十八岁才算成年。”
苗小白傻眼了。
要活到十八才算大人？
异界的人也太娇贵了吧？
她在狩猎队的“老人”大多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
活到五十的都能被尊称为长者了。
十八岁才成年，那岂不是人生过了快一半才开始干正事？
刘兴靠在沙发上，有些感慨。
双日世界的生存环境确实让人同情。
十三四岁就生崽，平均寿命短得离谱。
拿主世界的成年标准去套异世界的生存法则，确实不太合理。
但他拒绝的真实原因并不是年龄。
双日世界这样的女人太多了。
自己总不能来一个帮一个，来一双帮一双吧？
阿珍和卯跳跳不一样。
豹珍珍虽然评分84但亚瑟看对了眼，是潜在的关系纽带。
卯跳跳是95分的十二支原初血脉，连系统都推荐拿下的核心资产。
但话又说回来。
这两只小猫娘来自黎明五号聚集地。
从亚瑟今天打探到的消息来看，黎明五号的规模比种子六号大得多。
如果能通过这两只猫打开黎明五号的市场。
贩卖机的客户群体就不止种子六号的穷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