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曾经也是接近神机级别的驾驶员。
虽然在曜魄天渊待了很多年，但他的底子还在。
那些年在生死线上磨出来的本能，不会因为坐了很久办公室就完全消失。
在虫群里怎么活下来，几乎是他的本能。
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冲，哪个方向虫群最薄，哪个方向的虫群会被吸引过来...
这些东西刻在他骨头里！
但随着驾驶机甲的连接深入，旧伤开始发作。
他每次大幅度操作机甲时时，身体都会传来一阵刺骨的痛。
那是很久以前被特殊虫族感染后留下的后遗症，至今没有恢复，连科学院都没有手段。
痛的时候，他的手会不受控地剧痛，极为影响他的操作准确度。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最前面。
“虫洞方向，距离一万五千公里。”
观测员马上报告！
“缩短了...”季铭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继续！”
虫群的反扑更加疯狂。
两尊晶体面超级虫族似乎察觉到了这支小队的意图，它们在虫洞出口处涌出的虫群数量急剧增加，密度在极短的时间内翻了好几倍！
“前方通道被堵死了！”侦察艇上的年轻驾驶员脸色骤变，急忙喊道。
确实被堵死了。
虫群在虫洞前方汇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几乎没有空隙。
这些舰船的正面火力不足以在短时间内打穿这种厚度的障碍。
季铭看着前方那片完全被暗红色覆盖的空间。
“所有舰船，全功率推进，不要停，我们直接撞过去！”
“撞过去？”护卫舰舰长以为自己听错了。
“虫洞就在那堵墙后面。”
季铭开口，“现在虫族还未成规模，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撞不进去，就死在这，撞进去了，还有可能活着回来，开始！”
未成规模...
另外一支舰队中，众人看着探测器中几乎彻底遮盖整个恒星系的虫族，嘴角抽搐。
但这时候，指挥舰已经第一个加速，全功率冲向那面虫墙。
舰体前方的暗能量炮全力开火，将最前面几层虫族汽化，然后舰首直接撞进了虫群的实体之中。
撞击的瞬间，指挥舰剧烈震颤！
大量虫族被碾碎在舰首和前装甲之间，但更多的虫族从两侧和上方涌上来，试图啃穿舰体。
近防炮在极近距离内疯狂射击，把靠近的虫族一头头打爆。
护卫舰和侦察艇紧跟在后面，沿着指挥舰撞出的通道往里冲。
舰船在虫墙中硬生生挤开了一条路，虽然舰体表面被啃得千疮百孔，多处气密舱受损，但主结构还没有断。
“前方虫洞边缘，两千米！”观测员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不看那些周围的虫族，怒吼着开口。
报好消息就行了，至于坏消息，他们已经没有听坏消息的机会了！
也正是这波突进，让季铭看到了！
虫洞的入口就在前方，巨大而漆黑，边缘泛着极细微的空间扭曲光泽。
虫群在洞口附近更加密集，这里似乎是最后的防线！
季铭让指挥舰再次加速。
舰首的装甲已经大面积脱落，暗能量炮的炮管因为长时间过载而变形。
但他还是把最后的功率都推到了引擎上，指挥舰在这一刻宛如一把尖刃，直直地扎进了虫洞边缘的虫群之中。
虫群被撞开，指挥舰冲进了虫洞！
后面的护卫舰和侦察艇也相继冲了进来。
进入虫洞的那一刻，所有探测设备全部失灵！
空间在舰体周围扭曲成无法识别的形状，星图彻底失准，舰桥内的灯光忽明忽暗，重力系统短暂失效，所有人都飘了起来。
“稳住！”季铭怒吼，稳定机体。
身体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还是咬住牙，把身体重新拽回座椅上！
几秒后，舰船稳定下来！
虫洞内部的通道并没有像预期中那样直接通向另一端。
相反，它们进入了一个极为宽广的空间，那空间像是在虫洞内部被挖出的一个腔体，四周壁面由暗红色的生物组织构成。
那些生物组织的表面密布着极为复杂的纹理，纹路上有光在流动。
那些光极其规律，像某种巨大生物体内的血液循环！
季铭盯着那些流动的光纹，脸色骤变。
“该死的！这是一个活的器官！”
季铭深吸一口气，他这台机甲的型号早已退役，帝国科学院的档案里甚至没有正式编号，只在第五舰队的旧式装备序列中有过寥寥几行记录。
这台机甲跟了他很多年，从第一次虫族战争后期开始，它就一直在。
期间换过不少零件部件，大修的次数也不少，但它的核心还是好的！
这时候所有常规探测系统全部失灵了！
空间在周围折叠成无法识别的形状，通讯频道中充满了尖锐的噪声。
但季铭的机甲上有一台极为老旧的独立惯性导航仪，它依靠机械陀螺和基础光学观测维持方向。
在所有的数字系统都宕机的时候，那台老东西还在转！
季铭咬牙靠它稳住了机甲的姿态。
周围的空间逐渐稳定下来，显露出内部的景象。
他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侦察艇上观测员的声音。
“季指挥官，我检测到腔体内部的暗能量浓度极高，而且有多个能量节点在同步脉动，这些脉动的频率...很不对劲！”
“什么？”季铭本能的皱起眉头，对方这样说话，绝对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和之前官方在凯岩方向记录到的那些直立个体的生物信号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重合！”
观测员脸色苍白，“这里像是一个母巢的神经中枢，那些脉动节点可能是某种指挥系统！”
“你是说，这里可能是母虫的指挥节点？”
“准确来说，是母虫用来控制这片星域所有虫群的中继站。”
观测员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如果我们摧毁这里，曜魄天渊方向的虫群可能会失去统一指挥。”
季铭眯眼，此时通过机甲的光学雷达能看到周围的环境。
在观测员指向的那里有一个极为庞大的结构，由暗红色的生物组织构成，形状像一个被压扁的球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