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跨过了那道门槛，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神经运作状态！
当最后一人从舱里出来后，宋岚在总控台前坐了很久！
她把那条记录着十个人所有数据的文件重新打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些曾经让她怀疑自己的曲线，现在全都变成了一条条通向她熟悉方向的线！
“宋博士！”
陈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虽然脸色状态不好，但能看出她眼中的激动，“谢谢你！让我们能够重新找到自己的路！”
宋岚回过头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说出两个字，“你们值得。”
下一刻，陈禾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
“等我们上了战场，你再跟全东篱说，这条路能走。”
“好。”
宋岚微微点头。
目前只是实验成功，随后便是让他们去测试了。
测试结果果真与任泽那般！
几人似乎都跨过了一个巨大的门槛，比起此前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测试终究是比不了真正的战场。
在初步通过测试之后，他们全都被放了上去！
...
天枢要塞外，虫群的进攻从未停下。
那些实验者门被分散部署在其中一道防线的某个支撑点上。
他们驾驶着制式生物机甲，混编在常规连队之中。
第一次出击之前，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打成什么样。
宋岚也没有把握，她只能站在研究所里，看着众人的神经监测数据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这一战，璇玑与莫离也在同步关注着。
实验虽然已经成功，实战完全不同，两个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而战斗开始后，他们的不同很快显现出来。
陈禾被编入支撑点的防线正面。
她的机甲在一处废弃炮台后探出半个身形，两柄骨刃交叉在身前，一动不动。
周围的虫群如浪潮一样漫上来，炮火落在它们中间，炸穿一群虫潮之后，又来了一波。
这时候的陈禾发现自己异常的冷静，她的呼吸节奏慢慢的对上了战场的节奏。
等第一批虫群冲过火力网，它们进入近战范围后陈禾才突然起身！
骨刃几乎是贴着炮台地面向斜上方扫去，将一头高阶虫族的腹部切开！
然后她侧移，让过第二头的扑击，反手将刀锋送入第三头的口器深处！
动作流畅且干净利落。
陈禾的脑子在几秒前就已经把这些虫族的路线画好了，她只是在照着走而已。
“陈禾那边已经打空了！”一个观察员在频道里激动无比的喊道。
陈禾自己也感觉到了。
她周围那一片虫群已经被清掉。
以她为圆心，十几头虫族的尸体横在地上，再远一点，虫群在犹豫！
而造成这种结果，不是因为她多强，是因为她杀得太稳了。
每一刀都没浪费，每一刀都让虫群没有再扑上来的机会。
这种稳定高效与此前它们应对的人类高手几乎一模一样，这也是让它们犹豫的地方。
继续投入的消耗，可能会比预计的大，甚至还打不穿！
“新来的，你这么能打？之前是那个部队的？”
对于这个空降到他们队里的普通女人，此前众人都以为她没什么实力。
可一到实战，其冷静的跟个机械没区别！
“我也说不上来。”陈禾喘了几口气，“就觉得看得很清楚。”
她说完，又冲了出去。
另一个方向上，那个年轻人被部署在更靠外的散兵线上。
他叫许聿，擅长修理，也擅长跑。
以前在训练场上总是手忙脚乱，现在他驾驶机甲在虫群中来回穿插，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变化太明显了。
那台生物机甲像是活了过来，身躯之上的每个关节都在同时做功，动作连贯无比，直接将生物机甲强大的身躯协调能力使用的淋漓尽致！
其战斗风格也是干脆利落，从不恋战！
最为关键的是，他完全是哪里最危险就往哪里去，把一头又一头虫族引离原来的冲锋路线，然后在移动中出刀转身再走！
“这是盯着对方的节奏在进攻啊！”
高处的观察员看得有些发愣，“太高效了！好冷静的战斗！”
一个老军官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他是在把虫群带散，你们仔细看，他经过的地方，虫族都不成阵了。”
许聿自己没想那么多。
他只觉得脚底下特别轻，脑子里特别空。
眼睛里那些冲过来的虫族似乎没有那么密集了，一头一头地冒出来，每一头都有自己的速度和角度。
他只要提前那么一点点，就能从它们中间钻过去。
他打得太轻松了！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让高层极为震惊！
其中一个名为周停实验体，此前沉默寡言，之前在实验里几乎不说话。
九人当中，他的干预反应最为平稳，也最不显眼。
宋岚甚至一度以为他没能打开门，但后面还是璇玑发现了。
“他开了，只是他不吭声。”
当听到璇玑话语的时候，宋岚都有些傻眼。
而周停被部署在左翼最末端，这在战术中，是一个极易被切断的位置。
虫群冲上来后，他驾驶机甲站在那个小高点上，宛如礁石！
炮火从他两侧掠过，他也没躲开的意思。
有虫族近身了，他的机甲才动。
一套几乎看不出什么技术含量的打法呈现在众人眼前。
等虫族离到最近的那一瞬间，他才出手。
每一次都这样！
每个动作似乎都恰到好处，每一头冲上去的虫族，都在他面前不到百米的地方突然扑空。
“他的击杀效率！！！”
观察员看着数据，神色震惊，“太夸张了！”
高层们看到信息之后都傻眼了！
这还只是一个实验者，此前还没打过什么硬仗的普通人！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
而当战斗结束，虫群再次退潮后，众人的战斗数据和身体指标被一并汇总到研究所。
宋岚和璇玑站在数据屏前，把他们神经活动图平铺开来。
所有人的数据都在这里了。
“提升幅度不一样。”莫离走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参战人员之间的差距很大。”
宋岚沉吟道，“最慢的和最快的之间，战斗效率差了五倍以上，如果单看生存率，所有人都有了质变，可如果比起周停，许聿这样拔尖的人，其他人还差得远。”
“看来，也不是每个人都相同。”
“也可能不是一扇门的开启。”璇玑忽然说道。
她走上前，把众人的脑域图放在一起，在几个关键区域标出不同颜色的光点。
“赵平渊的门很浅，而且打开之后，只有一个地方亮了。”
“但任泽打开的时候，至少有五处同时被激活，你们看周停和许聿，他们两个人的脑域激活点不止一处，而且第二处是在战斗过程中自己跟上的。”
宋岚也凑过去仔细看，她的表情慢慢变得郑重。
“你的意思是，他们开的门数量不一样，提升也不一样？”
“每个人都能碰到自己的海。”
“但门下面还有门，有些人只能打开一扇，有些人能顺着第一扇，找到第二扇，甚至更多，任泽和莫离都处在那种情况下。”
“门只是开始，能打开多少，看个人。”
“但十个实验者全都醒了，他们中间，能继续往下走的人不会太多。”
“对。”
璇玑认真点头，“但这恰恰证明，这条路不是只有一种上限，厉害的人可以往上走，不够的人也能保住基本。”
“这是新时代一个被打开的口子，口子里面有多深，连我现在都看不到！”
“没人能预测未来。”
莫离颇为认同的点头，“后面再招募的人，可以按这个标准分了。”
“开一扇门的，做突击兵，开两扇的，往尖刀班里放，三扇以上的，特殊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