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个眼神,宫人立刻退了下去。
宫人下去后,皇后也严肃起来:“不知道安然郡主,有什么话单独和本宫讲?”
“皇后,你可知,薛千亦怀孕的事?”
安然郡主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皇后的脸,争取不放过一丝微表情。
其实她也不大看得懂。
尤其是在皇后太后这些擅于隐藏情绪的人面前,她就好似一张白纸。
舒窈说了,让她用心感受。
对方就算可以隐藏,但内心绝对不会平静。
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发现不同。
皇后的脸色未变,只不过嘴角的笑意有些僵,“薛侧妃怀孕,本宫当然知道。”
“薛侧妃怀孕,太后可高兴了,本宫也送了不少补品。”
安然郡主盯着皇后的眼睛,“那皇后知不知道,薛侧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雍亲王的?”
“啊?”皇后本是端坐着,听见这话,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
“薛侧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雍亲王的,还能是谁的?”
安然郡主眨眨眼:“皇后,我听说,薛侧妃和太子睡到了一起,她亲口说,这孩子是太子的。”
皇后握着茶盏的指尖轻轻一顿,面上瞬间浮起愕然之色,像是被这个惊天秘闻震撼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微微蹙起眉,眼睫轻颤,抬眸看向安然郡主,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竟有此事?薛侧妃怎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可不是能随口妄言的!”
安然郡主盯着皇后脸上的表情,眼睛都没眨一下。
紧接着,眉心不由皱了起来。
奇怪了,舒窈不是说,皇后知道吗?
怎么表现得如此惊讶。
“皇后,是真的,舒窈是我干女儿,雍亲王府的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雍亲王从始至终,就没碰过薛侧妃。”
安然郡主眼神坚定。
皇后眉梢微微挑起,脸上惊容转瞬变为怒容:“好一个太子,就算雍亲王不喜薛侧妃,他也不该和薛侧妃厮混!薛侧妃可是他的弟妹啊!”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凤眸冷凝,原本柔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
“来人,去把太子给本宫叫来!”
立刻有宫人进来复命。
安然郡主拉着皇后的手,小声道:
“皇后息怒,我的话还没说完......”
皇后眉峰冷蹙,眼中尽是雷霆:“安然,你别帮他求情,他身为太子,也不能做出这种有违人伦之事......”
安然郡主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宫人,“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本郡主劝劝皇后。”
“是,郡主。”
下人离开后,皇后叹了口气:“安然,你不必帮太子说情,太子那么大一个人......”
安然郡主打断道:“皇后,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给舒窈讨要说法的,其实,太子也是被薛千亦蒙骗了,薛千亦肚子里怀的,也不是太子的孩子。”
“你说什么?那她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
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最后两个字都破音了。
安然郡主忽然感受到了,皇后这回是真情实感地惊诧。
她叹了口气,“孩子是......宁浩初的。”
“宁侯爷?怎么可能?”
皇后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宁侯爷可是出了名的爱妻护妻,从不在外拈花惹草,后院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就连皇帝,都称赞过宁浩初为人坦荡。
安然郡主无奈道:“我也不肯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皇后,我和太子不熟,就怕我亲自告诉太子,太子也不会相信。皇后要是不信,暗中调查就是。”
皇后沉思片刻,握住了安然郡主的手。
“安然,这个消息先别告诉别人,容我先调查。若事实真是如此,我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紧接着,她又道:“安然,我有个不情之请。”
安然郡主回握过去:“皇后,你说。”
皇后:“能不能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安然郡主:“这件事本来就该你来处理。”
皇后看了安然一眼:“薛千亦肚子里怀的,是安定侯府的血脉,我是担心......”
安然郡主忙道:“皇后不必顾虑,安定侯府是绝对不会认那个孩子的。”
皇后松了口气:“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件事事关皇室血脉,还请安然帮忙保密。”
安然郡主:“皇后放心,这这种事,遮掩还来不及,谁还会到处说?”
皇后急切地想要查明真相,起身送客:“安然,本宫立刻着手调查此事,就不留你了。”
“皇后,我还要去陛下那里坐一坐,也不打扰了。”
皇后亲自将安然郡主送出坤宁宫。
看着安然郡主的背影,皇后脸上的愤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娴静平和。
“皇后,安然郡主说的话可信吗?”皇后身后的大宫女素贞问道。
“应该可信。”皇后的语气很平静,“安然性子简单,不会说谎。”
素贞又问:“传闻安然郡主善妒,她为何不去亲自找薛侧妃的麻烦?”
皇后:“薛侧妃被雍亲王妃毒打的消息,整个后宫都传遍了。雍亲王妃惩治薛侧妃,何尝不是在为安然郡主出气。”
素贞笑了笑:“雍亲王妃和安然郡主虽然是干亲,却都是一样的善妒。还真是印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皇后未作评价。
素贞又问:“皇后,薛侧妃那边要怎么处理?”
皇后:“先把薛侧妃叫来,本宫亲自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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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安然郡主去了万寿堂。
皇帝几乎日日歇在万寿堂,安然郡主过去的时候,皇帝刚睡了午觉起来。
王珮瑜侍奉在一旁,帮皇帝更衣。
“瑜嫔有了身子,怎么不歇着?”安然郡主和王珮瑜有些交情,说话也透着一股子熟稔。
王珮瑜:“郡主,太医说了,坐卧太久,反而不好,这点小事,臣妾还是能做的。”
安然郡主看向皇帝:“陛下也不拦着些。”
皇帝笑了笑,“瑜嫔就是不放心朕,又喜欢事事亲为。只要不累着身子,便由她去吧。”
“对了,安卓最近怎么样了?算起来,朕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哥哥的身体好得很。”安然郡主笑道:“现在每天早上还要起来练剑呢。”
皇帝笑了笑:“算起来,安卓比朕小了二十多岁,还正是壮年呢。年轻就是好啊。”
两人闲话了几句,安然郡主想起苏舒窈的话,试探着说了一句:“陛下,还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我......好像怀孕了。”
皇帝听完,眉峰一动,眸间闪过讶异,转瞬又压了下去。
“你怎么会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