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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 第7章 土匪的大小姐7

第7章 土匪的大小姐7

    越岐山看沈栀终于抬头。

    乐了。

    他发现这知府家的大小姐真有意思。

    骨头硬得很,表面上软绵绵的一团,掐一把都能出水,可那股子端着的劲儿就是不肯散。

    她大概不知道,她越是这种强撑着不肯低头的样子,越叫人手痒。

    修长的脖颈梗着,白里透红的耳朵却早把她的慌张出卖了个干净。

    他没见过这样的,山里那些婆娘撒泼打滚满地嚎叫,她却只会用那双泛红的杏眼瞪人,瞪得人心里发烫。

    越岐山伸出骨节粗大的手指,扣住瓷盘的边缘,将几碟菜又往桌沿推了推。

    瓷底磕在粗糙的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来尝尝。”他身子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语气听着像是在商量,但那副大马金刀的坐姿和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却不是商量,“你边吃,我边说。不然那些打听来的话,我就全忘了。”

    沈栀抓着裙角的手指紧了紧。

    她不傻,知道跟这种蛮横不讲理的土匪硬碰硬没好处。

    这人既然把话挑明了,就是用她家里人的消息做饵。

    如果她这会儿再甩脸子,大概率什么都听不着了。

    更何况,她的胃也确实在烧着疼。

    迟疑片刻,她站起身,慢吞吞地挪到桌边。

    距离拉近。

    那股酒味和淡淡皂角味道重新包裹过来。

    沈栀强忍着不适,在板凳的最边缘坐下,只搭了一点点边,防着随时可能有什么突发状况能立刻起身。

    越岐山看着她这防贼一样的动作,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哼笑,倒也没点破,免得吓到娇小姐。

    他抬手把筷子往她面前递。

    沈栀没去接他手里的,而是自己从桌角拿了一双新的。

    她夹了一小块素炒鲜笋送进嘴里。

    很脆,带着点香油的清甜。

    这味道她太熟了,确实是城东那家“聚仙楼”的招牌。

    这土匪头子还真有本事,这深山老林的,能让人这么快买到城里名楼的席面。

    可是咀嚼了几下,那股子清甜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桌上的鲈鱼个头肥大,虾仁晶莹剔透,全是用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

    而这些银子,不知道是沾了谁的血,是从哪家无辜商客手里抢来的。

    一想到这是赃款买来的贼粮,她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越岐山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曲着,姿态懒散至极。

    看眼前这大小姐才吃了两口,筷子捏手里的力道就越来越松,咀嚼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怎么?”他出声问,粗哑的嗓音在安静的土屋里荡开,“不合胃口?刘婶那老婆子买错了?”

    沈栀放下筷子,轻幅度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菜的问题,”越岐山往前凑了凑,“那就是心里有事憋得吃不下。”

    沈栀抬眼看向他。

    光影在他的脸上打出一片错落的阴影,那道疤横在鼻梁上,透着股生猛的野劲。

    “你说沈府……”她终于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哑。

    她想问,家里是不是已经派人出来救她了?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当着一个土匪的面打听这些,太不合时宜了。

    万一惹怒了他,直接把搜救的人引到埋伏里怎么办?

    越岐山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

    “你想问你爹有没有带兵来剿我?”他直截了当地把话撕开。

    沈栀没吭声,只是呼吸急促了两分。

    “实话告诉你。”越岐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沈府一切如常。”

    沈栀猛地抬起头。“什么?”

    什么叫一切如常?

    “字面意思。”越岐山看着她,“刘婶在城里转悠了小半天,特意去知府衙门附近的茶馆蹲着。别说派兵搜山了,连个出来寻人的捕快都没见着。你爹那府衙大门敞着,该办公办公,该接客接客。”

    沈栀脑子嗡地响了起来。

    不可能。

    张教头带了整整八个好手,她被带走之前,那群护卫是在和另一伙贼人厮杀。

    难道张教头他们全军覆没了,一个都没跑出去?

    可即便全死了,车马没回去,天黑之前家里也该派人去慈恩寺沿路接应了。

    最重要的是,灵竹去哪了?

    灵竹是以探路的名义走开的,她没有遇上土匪。

    按理说,她只要跑回大路,总能遇到路过的商队,哪怕是走回城,也早该报信了!

    越岐山看她脸色更白了,两眼发直,便知这事有蹊跷。

    他身子往前探去,几乎要贴到沈栀面前,“怎么,觉得你被家里人放弃了?”

    “休要胡言!”沈栀被他唐突的靠近逼得往后缩,声音拔高了些,“我爹娘绝不会不管我!”

    “是吗?”越岐山完全没有退开的意思,他一条胳膊直接撑在了沈栀身侧的桌案上,将她半圈在自己跟桌子之间。

    他高大的身躯带出压倒性的阴影,粗热的呼吸毫不客气地扑下来。

    “不管你爹娘管不管你,反正你现在落我手里了。没人来找你,正好。就算他们来了,老子照样能把你留在山上。”

    沈栀被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避无可避。

    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起了一层战栗。

    “你让开些。”她咬着牙警告。

    越岐山不仅没退,反而低头端详她。

    两人离得这么近,他能看清她长而密的睫毛在不停地抖,像风雨里打颤的蝴蝶。

    “吃东西。”他沉声命令,空着的手直接拿过她刚才放下的筷子,生硬地塞回她手里,“吃完了,才有力气骂我。”

    沈栀被迫握住筷子,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粗糙的掌心。

    这一触碰,惹得她又往后撤。

    可椅子后面就是土墙,她根本没法再退。

    “你懂什么……”沈栀气急败坏。

    家里之所以一切如常,只可能是一个原因,有人把消息压住了。

    或者报信的人撒了谎。

    灵竹的面庞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越岐山看着她失神,忽然伸出那两根捏着筷子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力敲了一下。

    “不管外头发生什么,老子在这只认一条理。”

    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像钝刀割肉一般磨人。

    “你是我的。”

    这蛮横不讲理的四个字,配上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做派,让沈栀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但她不打算在这时候争辩这个。

    “若我吃完了。”沈栀攥紧筷子,迎着他的目光,“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越岐山乐了。

    都这处境了,还敢跟他提条件。

    “哟?”他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一副愿闻其详的姿态,“你说问,我就答?你有什么东西能跟我换?”

    沈栀咬了咬下唇,“你不是说……”

    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我说什么?”他故意逗弄她,就是想看她那副急得脸红的模样。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大当家。”

    这几个字就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玻璃渣,吐出来全是不情愿,“你既然想要个……妻子,想必也不希望她不明不白死在这里的。”

    越岐山听这话,胸腔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丫头片子,拿他刚才放的狂言在这反过来拿捏他。

    可偏偏,这招确实对了他的胃口。

    那副明明怕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谈条件的模样,比那些哭啼啼磕头求饶的有趣太多了。

    “行。”

    越岐山一拍大腿,“你吃,有什么想问的,全问,今天心情好,有问必答。”

    得了准信,沈栀强压着胃里的翻滚,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那盘冷了一半的炒笋。

    她需要搞清楚这座山头的地形,需要知道今天抓住自己的具体方位,还要套出下山的暗道和巡守的班次。

    更重要的是,沈府如果真的毫无动静,她必须想办法给外界传递正确的消息。

    绝不能指望灵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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