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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再别广西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勾起嘴角。“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意思。”

    说完双手插进裤兜,优哉游哉的走到张起灵前面,边走边说:“真是让人伤心啊,跟着我那么久,虽然就吃了几天的香火,怎么见着人自家人就跑了。”

    “小没良心的。”

    小族长在他身后非常正直的跟了几步,然后还是抵抗不住人类的好奇心左右看了看。

    不出意外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属于黑眼镜的能力。张起灵忍不住皱眉,三两步赶上前面的人问说:“到底是什么?”

    黑眼镜还在笑,回答:“现在说了多没意思。”

    “后面你就知道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惊讶一下。”

    他好像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心情十分愉悦。

    张起灵站在原地,低着头思考,但思考不出任何东西。然后就放弃思考了,又变成平常那样做一个无情的走路机器。

    “你现在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黑眼镜道:“以前我要是这么说,你根本不会想,甚至懒得思考我在开什么玩笑。”

    张起灵说:“因为没时间,也没必要。”

    黑眼镜饶有兴致地问:“那现在有兴质,有必要了?”

    张起灵又想了想,说:“看得见尽头,一切都清晰了。所以有时间,所以有必要。”

    不用想都知道他的意思。

    意思就是,马上要进门里去了。无论是生命、生死还是任何东西,好像都有终结的可能。既然如此,进门之前的日子都是有限的。

    又因为这些日子有限,却又没有任何除了进门以外的任何要求与任务,想干嘛就干嘛,所以可以花大把的时间干以前认为没意义的事。

    黑瞎子翻译完毕,觉得有点累。

    晚风轻拂衣襟,夏夜的炎热让黑瞎子的墨镜内部靠近鼻梁的地方沾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白雾。

    城市的天空没有星星,浓烈的黑像他身上的背心和系在腰上的外套。

    良久,黑瞎子说:“哑巴,人不是这么个活法。”

    张起灵仍未接话。

    这才是正常模式,他是个很擅长倾听的人,但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也很少暴露属于自己的情绪。有时候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对自己上心。但大多数人给他的上心都像水一样静静流淌,并不足以踩下他心里应激的开关。叫他着急的反问、质疑、不可置信。

    相对于吴邪的勇敢和果决,黑瞎子的无畏与潇洒,张起灵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人。

    因为还有期盼和留恋,才会徘徊着反问他人的善意,又用冷硬的态度剥离不曾熟悉的相处关系。

    人都有少年不可得之物。

    母亲赋予他活着的权利与跳动的鲜活心脏,赐给他感受一切的能力,却来不及给他应对的方式。

    早熟的人往往晚熟,有些在普通人看来很容易的事,他们要花费一辈子的时间去懂得。

    这是环境带来的悲哀。

    那人要怎么活呢?

    “糊涂了,”黑眼镜却说:“人不能教另一个人怎么活,我还没活明白呢。”

    黑眼镜撩开散到额头上的头发,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但是人会参考,有时候经验主义也挺管用的。”

    张起灵摇头。“没有时间了。”

    黑眼镜笑了笑,说:“你现在有时间。哑巴,你现在不是有很多时间吗?”

    然后他说:“回吧,吃口饭渴死人啊。那老板撒盐没轻没重的。”

    张起灵:……没轻没重你还请我去那里吃饭?

    ……

    歇了一晚,张起灵又没睡好觉。

    临行前,眼底还有点青。

    黑瞎子说:“别想我说的事儿了,等你进那破门,说不定会感谢瞎子我今天给你的惊喜。”

    张起灵懒得跟他分辩,又听黑瞎子说:“我之前回了一趟杭州,灵隐寺里有小先生给自己设的往生莲位。以后你那一份,我也给你续上。”

    说着端过来两块三明治。“吃吧。”

    还挺有情调的。张起灵记得他房间里还放着香炉、书籍和一些图纸。据他说香炉是临时添置的,有些人用的上。

    黑瞎子虽然嘴贫还到处奔波,却是一个很有情操的人。

    而且,他那只玻璃窗柜子里还有小提琴盒,也许他会拉小提琴。

    张起灵对这个人的过往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通过观察认为是这样的。

    至少有条件的话,他还是会尽量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服一点。

    怎么都是活,开心一点有什么不好?

    至少今天还有三明治。

    张起灵莫名觉得黑眼镜就是这样的。

    ……

    离开的时候,张起灵倒不像往广西走的时候是一个人。

    黑瞎子送了一程——他现在也开黑车,干啥不是挣,挣一点是一点。不过他一般不接要进城的单,熟人这边算例外了。

    两人在车站分别,张起灵再次坐上火车。

    当长长的列车离开车站,窗外风景飞驰而过。

    潮湿燥热的广西逐渐远去,转而去往好一点但没好到哪里去的杭州。

    但上天比较眷顾他,进入浙江,上天好像发了疯一样。上午还天气晴好,下午就雷阵雨。噼里啪啦下完一场,第二天又开始高温暴晒。

    张起灵下车,就赶上这样的时候。

    ……

    吴邪最近总觉得心脏狂跳,自从回来杭州,他也没闲着。在摘掉面具前,小花易容成他的样子一起去了长沙。

    吴邪以吴三省的名头,将名下的盘口全部转到自己名下,完成实际意义上的“交接”。

    对外的说法是,陈皮死了,三爷也有点隐退的想法。而且他没儿没女,手底下的产业能给谁?当然是同母兄长的孩子,他嫡亲的大侄子吴邪吴小三爷。

    现在带着走一圈,是正式宣告大家的瓢把子未来可能是谁。接下来的经营人,很可能就是吴邪。

    这是吴邪能想到的比较和平的交接过程。

    小花说:“还行吧,就是比较考验演技。”

    吴邪听他说这话,顿觉小花没憋好屁。果然听他说:“演别人不难,演傻子难啊~”

    吴邪:草,之前说我牛逼的不是你解雨臣啊!?

    但是想起新月饭店送来杭州的两亿六发票,他又怂怂的假装没听见。

    毕竟这两亿六的账还是小花平的,不然哪会有那张平账款单啊……

    狗大户,真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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