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亮微弱有限。
却也可以点亮这方寸的角落。
这光芒静静的,轻轻的暖色调,将床边的两人环绕。
而她也环抱着他。
让顾淮能彻底的体会到一个女人的双臂之间,会是怎样的温度和香味。
许闻溪纤长的双臂,以及有些瘦削的形体,实际上比蔡淡给自己的感觉还要冷清一些。
只是她的气质要相对比较明媚,以往的交往中会下意识的忽略其实她的形体保持的很完美。
而纤瘦的身体会营造什麽效果呢?并不是抱着不舒服,只是会容易让人产生想要温暖对方,保护对方的本能意识与怜悯。
就像是在冬天的雪地里,看到了瑟瑟发抖的小狗,会想要下意识的将其抱在怀中。
顾淮的双手本就是抱着她的,毕竟之前下意识的防止对方跌落,却没有想到,许闻溪在这个时候反客为主。
只够照亮一角的小台灯将两道几乎重叠在一起的身影覆盖,一个冷冽的冬日里互相依偎的模样。
顾淮沉默着,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推开对方。
倒不是因为许闻溪这样的漂亮女人,仿佛投怀送抱的行为,自己理所应当的享受,占着便宜。
他只是想到了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显得有心事的她..
人都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不需要什麽浓墨重彩的前提,可能也不会有什麽大喊大叫的预兆。有的时候可能只是听到了旁人的一句话,可能只是看到了某个勾起回忆的画面,甚至可能只是单纯的想到了而已。
而现在顾淮能明显感受到的,是她此时的脆弱和需要温暖的单薄。
她的呼吸声在自己的肩头,靠近耳朵的地方,富有弹性和规模的胸怀紧贴自己的胸膛。
这麽纤瘦的四肢和腰肢,却有这样的比例...的确是相当逆天了,要不是自己还算了解许闻溪,都怀疑她是不是做什麽项目了。
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身材,至於是什麽漫画...别问。
感受着耳边的呼吸,她馥郁的香味。
顾淮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怎麽了?」
是什麽情绪激荡下才做出的冲动行为,还是说此刻格外的脆弱无力?
能感觉到些许情绪的存在,但是不好确定。
说完这句话,就感觉怀中娇软的身躯明显轻颤了一下。
许闻溪刚才都有些自暴自弃了,想着就这麽无药可救的抱上去...装傻充愣。
可是理智是会恢复的,冲动也会渐渐平息。要说,其实刚才对视的那一瞬间,她有另一个更强烈的冲动,只是...终究缺少一些勇气。
还是觉得两人之间仍然存在说不清道不明的薄雾,隐隐约约的阻挡着什麽,制止她的理智彻底的崩坏。
大概就是还没到这一步」类似的想法。
而此时此刻却是舍不得松开自己的双手,对方结实的臂膀给予的安全感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说不清楚像什麽的好闻气味。
就好像贪婪的多吸一口,就会让自己愉悦几分..
「我...没什麽...只是...」
不知道该怎麽解释自己的冲动行为,只能像个拙劣的骗子,吞吞吐吐话都说不利索。
但是这样的回答落在顾淮的耳里就成为了她心绪不定,并不是太想将难以启齿的心事说出口的表现。
他想了想,反而伸出手,轻轻的拍着对方柔美的後背。
「算了,没关系。不管有什麽心事,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只是别跟自己过不去。」
」
「」
许闻溪眉眼微微低垂,竟然产生了些许的内疚和负罪感。自己好像成为了卑鄙的人,用这样的方式得到对方的同情,用可怜来获取对方施舍的温暖。
但偏偏享受其中,沉沦於此...又让人无法抗拒。
她只能继续的卑劣」下去。
「其实...也没什麽,只是谢谢你照顾我。」
她避重就轻的说道。
将其表达为一种感谢对方的方式,这并不是许闻溪的傲娇,只是她的不自信。
生怕触碰到某种边界,他就会像是躲避麻烦一样,避之不及。
毕竟有的时候感情也是一种负担,尤其是在不喜欢你的人身上。
她也不知道为什麽,明明应该骄傲到底,充满自信的自己,在他的面前越来越会感受到怯懦和自卑。
但无法草率的开启战争,毕竟一旦战鼓响起,总是两败俱伤,没有退路。
静静的,似乎没有更多的话了。
也不知道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顾淮感觉到怀里的许闻溪已经是渐渐平静下来。大概是差不多了,他这麽想着,然後轻声说。
「好一点没?」
红着脸的女人也清楚的知道不能装死」下去了,不然就显得太拙劣。
她犹豫片刻,放下心里的恋恋不舍,然後缓缓将双臂抽离。
「嗯...谢谢你了。」
顾淮也缓缓松开她,倒是没有什麽怪责,只是笑着打趣,「今晚你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
容颜艳丽,在嫣红的加持之下更显得明媚的许闻溪白了他一眼。
「感谢你还不好?非得我骂你是吗。」
「那很爽了。」
许闻溪:???
顾淮笑着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上面全都是对方的味道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
坐回床上,缩进被子里的女人轻轻瞥了一眼顾淮,「难说。」
这次轮到顾淮微微错愕。
好家夥,你也会了?
「咳咳...时间也不早了,你记得把蜂蜜水喝完,早点休息,明天起来头应该就不会疼。我也得回去了。」
虽然好像很多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许闻溪也清楚不好多留,不然就有彻底变味的嫌疑。
「嗯...你也喝了不少酒,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
她看了顾淮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顾淮的错觉,酒後的许闻溪反而相当温柔,倒是和平时的娇蛮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人就是这麽复杂,也没什麽好计较的。
他点点头。
「好。」
男人离开房间的时候,顺便将椅子也带了出去,相当周到体贴了。
许闻溪听到了外头的门也关上的声音之後,想了想,将被子重新拉开。
然後解开牛仔裤的扣子,一点点将其褪下。
那是奶白色的肌肤,细腻的仿佛没有毛孔存在。
褪下的过程丝滑的难以想像,仿佛失去了摩擦力。
直到将一双白藕似得修长美腿释放出来,脚趾微微蜷缩,扣着洁白床单。
她侧身,拿过蜂蜜水,小口小口的喝着,没有着急关掉台灯。
静静的注视着那片光亮。
「唉。」
莫名的叹息,混杂着蜂蜜水在口腔里的微甜。
今晚过後,两人的关系会发生改变吗?不一定,毕竟醉酒的人做的事情...哪里值得过分关注?
不过他大概不会想到,对於自己而言,等於跨出了小小的第一步。
喝完蜂蜜水,关掉台灯。
许闻溪躺在床上,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有些苦恼。
好像的确是搞砸了什麽。
但是一想起方才男人那可靠温暖的怀抱,以及他轻轻拍着自己後背的安慰..
那股温柔,仿佛能长久的存留下来,住在自己的心间。像是潮水一样,一点点,逐渐的填满整个被褥里。
以至於一想到,脸庞还会忍不住的升温。
这种微微酸涩的窃喜算什麽呢?
她忍不住扬起嘴角,黑暗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