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过来蹭课的这些人,看那气质都是老师,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
这栋楼里都是老师和校领导,他们听到风声过来蹭课听,也是正常的事情。
国家好不容易恢复高考,现在的人就跟块海绵一样,疯狂的想要吸纳知识。
江温洛估摸着后面的人,能听懂的没几个,大家也不过是秉持着,有专家过来看看的想法,听不听得懂又是另一回事。
既然没人阻止,那想必这事应该也是在允许的范围内,江温洛也没想着太过去关心。
等班里最后一个上完厕所的学生回来,王保国又等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大家既然休息好了,那我们接着往下上。”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更别说王保国还是特地抽空过来的,对于这种连轴转的上课方式,也没有人有意见。
台上的王保国,又继续刚刚没讲完的课题,底下的学生一个个听得那个认真,手上的笔更是刷刷的记个不停。
讲着讲着课题由浅入深,江温洛可见旁边几个学生,脸上都出现了深思的表情,很明显就是开始听不懂。
讲到这里,王保国也放慢了速度,又讲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让大家有问题的举手。
刷刷刷的好多只手举起来,就连江温语的手也举了起来。
王保国按顺序点起了举手的人,对于学生的问题,他尽量做到掰碎了的说。
在回答完第一个问题,王保国又问还有没有问题,这一次举手的人少了几个。
王保国又点了一个,这人站起来把问题说了,王保国就让他坐下。
之后又是解答,如此循环往复,直到班里没人再举手。
“好了,刚刚那下课铃都响了许久,先去吃饭,剩下的下午再讲。”
看着王保国开始收拾起东西,底下的学生也才动起来,而后头那些来蹭课的老师,也一个个的站起身来。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全都出去,有几个朝着讲台走过去,大致就是邀请王保国去吃饭,感谢他这次特地抽空过来。
双方客套了几句,几人就离开了教室。
江温洛等学生也陆陆续续的走,大家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上午的课。
等他们来到食堂,早已经过了吃饭的高峰点,没啥好吃的随便点了两样。
饭桌上江温语和王雅莉边吃还边在说着,王保国早上上的课,江温洛倒没掺和进她们的话题当中,而是在一旁安静的吃着饭。
在她快吃完的时候,许宝明拿着一个饭盒过来,“我有个不懂的点,问你一下。”
江温洛看了一眼他那饭盒,吃得差不多了,“你说吧。”
江温语和王雅莉也都停止话头,全都好奇的看向许宝明。
在听完许宝明的问题以后,江温洛想了一下才回答。
期间不止许宝明听得认真,就连江温语和王雅莉也都没在吃饭,全都安静的听着。
“我这么说你们懂吗?”
许宝明想了一下,“懂了,不过我得再捋一捋。”
说完他低头吃了一口饭,兀自在那沉思去了。
江温洛扭头看向另外两人,“你们呢?”
江温语:“有点想法,我想想。”
王雅莉看了一眼许宝明,“懂了,他还挺厉害的,能够想到这一层。”
江温洛吃了一口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界上聪明的人多得是。”
王雅莉一副若有所思,然后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安静的吃起饭来。
在江温洛把饭吃完后,许宝明又问了几个问题,江温洛就来了兴趣,“你是自学的吗?”
许宝明要是自学到这个程度,那其天分简直不要太高。
许宝明摇头,“不是,有一位爷爷教了我,不过前年他去世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想到许宝明的家在农村,能够教他这些的,估计就是那些被下放的人。
真是可惜,前年去了,要是还活着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被平反,肯定还会得到重用。
江温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伤心,你好好努力,也算是一种延续。”
许宝明点了下头,之后他再也没说过话。
江温洛把自己的饭盒收好,“小语,你们吃完了吗?”
江温语连忙拿起饭盒,“姐姐等等,我还有一口。”
王雅莉早就吃完了,她把饭盒盖好,收进了网兜里。
回教室的路上,她们讨论着教许宝明的那个人。
最终两人都是惋惜,这人死在了黎明前的那一刻。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回到教室的她们,有点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差不多两点的时候,王保国又来教室里继续上课。
下午教室后面老师明显少了很多,能够再来蹭课的,完全也都是那些知识对口的。
差不多讲到快四点的时候,王保国停了下来,“今天我的课就差不多上到这,剩下的时间我给大家出一道题,大家来做一做。”
江温洛看着黑板上的那道题,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王保国把题目给写完以后,就冲着底下的学生说道:“大家可以互相讨论一下,半个小时后,我请同学来回答。”
教室里顿时充满了嗡嗡响的声音,江温语转过身来看江温洛,“姐姐你有什么想法?”
江温洛反问道:“你说。”
江温语想了一下才说起来,王雅莉看了一眼讲台,拉着凳子凑到了江温语身边。
听完江温语的思路以后,王雅莉斟酌了一下也说起来,两人说完江温洛也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半个小时过去,王保国拍了几下手掌,“好,大家安静下来,现在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想法,这个课题之后回家大家写下来,过后交给你们洪老师,我会一一给大家点评。现在还有点时间,我点个人上来给大家讲讲她的想法。”
江温洛听到这的时候,心里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王保国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刻,江温洛默默的低下了脑袋,假装自己是只鸵鸟,她是真的不想出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