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洛也觉得小心点为上,对着江温语又细细交代了一番,之后她打算在学校的时候,江温语要上厕所的话,她就跟着一起去。
至于出了学校,那就更不用担心,江温语本就不是个爱随便乱跑的,两姐妹不说形影不离,但也差不多。
下午回到大院,刚一进去他们的三轮车就被人给拦下。
拦人者自然不用说,就是那些闲得没事干的老头老太。
至于为什么拦车,用小指头想一想,肯定也是八卦她们跟苏小满的恩怨。
随便应付了一下这些人,江温洛就催促着李智慧赶紧踩三轮车。
等脱身以后,周暖暖长长的叹了口气,“村口的大妈大爷们果然可怕。”
上辈子网络十分发达,周暖暖没少见出门打工的年轻人,新年回家被村口大妈大爷给拦住的场面。
上辈子她是城市户口,总觉得网上说得有点夸张,哪有那么可怕。
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周暖暖也算是体验到了,上辈子没体验过的场面。
她也跟江温洛一样,觉得大门口的榕树,长在了不该长的地方。
每天进进出出的,都得从这些大妈大爷的眼皮底下过,实在没有啥隐私可言。
江温语:“真的好烦,我就不信王婶子回来没说过,他们干嘛要再问一遍?”
周暖暖:“闲得无聊呗。”
就这么吐槽着大妈大爷们回了家,吴招娣一看到他们回来,就赶紧倒水拿东西给他们吃,很有长辈风范。
而黎雪华这个亲妈,就在旁边看着,江温洛喝了半杯水,总觉得她就出去了一趟,家里的格局悄然发生改变。
黎雪华竟有被反客为主的危机,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到?
不过心里是这样想,江温洛也不会去跟她说这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更别说黎雪华这脑子不清楚的,日子过得安生比什么都重要。
晚饭同样是吴招娣做的,她的厨艺非常不错,江温洛也乐得吃现成的。
饭桌上大部分都是吴招娣在说,她让江温洛两姐妹别怕,苏小满要是再找麻烦,回来要记得告诉她跟廖美华,到时候她们就去找苏老爷子他们讨回公道。
江温语:“我才不怕她,她敢再来,我就敢再揍她。”
廖美华见江温语这样,满意的点点头,“就该这样,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她看向江温洛,“你也别顾忌太多,受欺负了就要回击,我替你们兜着底。”
江温洛呵呵两声。
江乐安:“她不会被打的,她可以把人拎起来,然后甩来甩去。”
吴招娣看向她,“你被拎起来过?”
江乐安停下吃饭的动作,“对呀,在我小的时候,她就欺负过我。”
江温语立马替江温洛解释,“谁叫你惹我姐姐。”
江乐安才不认有这回事,“我哪有,你别胡说。”
两人就这样在饭桌上争论了起来,后来还是廖美华出来调停,吴招娣两边劝和,这场饭桌上的争吵才停下。
之后的日子格外的安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江温洛时时刻刻盯着,苏小满倒也没有找过江温语麻烦。
这段期间,一则小道消息在大街小巷里流传着。
高考要恢复了。
虽然官方还没有正式发布通知,但只要在首都有人脉的,都知道通知只是早晚的事情。
军属大院里不说所有人家都知道,但至少也有一半的人家,尤其是那些家里有适龄的孩子。
霸王团三人就是其中的三个,原本三人高中毕业以后,是打算去参军的。
如今政策有变,江温洛听说三人都在积极备战高考。
可因为高考已经停了很多年,再次启动谁也不知道要考啥,因此最近的学习资料特别的紧俏。
就连王志芳这种家里没孩子要高考的,也跟着瞎掺和,跑来问江温洛有没有什么学习资料。
江温洛现在去考肯定没问题,可她不想跟那么多人去争那根独木桥。
倒不是她怕争不过别人,而是这高考恢复的第一届,师资力量、住宿等学习环境,都不用去想,肯定能将就、就将就。
首都的高校江温洛也不是没去过,说句实在话这十年,那学校根本没修缮过,不符合时代特色的,能被破坏的都被破坏了。
周暖暖跟他们去过首都的那一趟,就满脸的惋惜,江温洛都听她叹过好多气。
再者还有江温语,其实她加把劲参加一下高考,江温洛觉得考上的可能性也很大。
可真没必要,她才十二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而首届高考恢复,考生的年纪肯定参差不齐。
跟这么些人长期相处,江温洛真担心江温语被带坏,倒不如再缓一缓,反正此时她们年纪还小,真没必要争那一时。
江温洛是这么打算的,但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计划得再好,没到真正的那一刻,都不能成定论。
反正很多人在知道高考即将恢复的消息后,一个个的都很高兴。
因为这无形之间,就给自己人生多了一次选择的机会,李智慧就是如此。
之前周暖暖让他努力读书,李智慧也觉得他得努力,最好有个高中毕业证。
到时候在部队,也算是高学历人群,这样在有提拔机会的时候,他的机会才能比别人大。
如今高考即将恢复,相应的那些军校肯定也会跟着招生,李智慧现在的目标非常明确,他要考军校。
不仅他这样,跟汪满仓交好的那几个男娃子,此时也同样雄心勃勃,他们也要考军校。
大院里这段时间学习的氛围特别浓,周暖暖看到大家都在卖力学,不由自主的她也有了几分紧迫感。
七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有多难得,没人比周暖暖更清楚,只要考上大学,国家包分配,可以说是自此拿上一个铁饭碗。
周暖暖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她也只想端上铁饭碗,最好是在一个清闲的部门,可以咸鱼到迎来退休生活。
她的梦想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只想安稳的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