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本老国王，浑浊的眼眸微微一眯。
空气中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被拉满。
在场的沙特王室成员与军方重臣，也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看向老国王与赵德汉。
他们心里清楚，歼-20作为东大最顶尖的隐身五代机，向来是非卖品，别说是沙特，就算是关系更近的盟友，也从未有过先例。
老国王张嘴就要五代机，也算是一场试探。
既试探东大的军售底线，也试探东大在这场西亚乱局中，愿意为沙特提供多大助力。
赵德汉端起茶杯，地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神色从容，像似没看到阿勒本的眼神。
他太懂这些中东王室的心思了，一边想靠着大国势力自保，一边还想拿到最顶尖的军备，彻底摆脱对漂亮国的单方面依赖。
此前，漂亮国空军基地接连被毁，第五舰队惨遭重创。
早已让沙特王室不安，这才是他们愿意坐下来，和赵德汉谈军售的核心原因。
“国王陛下，五代机涉及核心军工技术，绝非简单的商品交易。”
赵德汉放下茶杯，语气平和，先摆事实。
而至于，国内在试飞的六代机与无人隐身机，被他选择性的忘记了。
赵德汉也没怎么客气，又阐述道：
“歼-10C，歼-16两款机型，性能完全能覆盖沙特全境的防空，满足你们的需求。”
“搭配我们现役最先进的防空系统，与东风系列弹道导弹，足以构建起完整的攻防体系。”
“漂亮国能给沙特的，我们能给得更实在。”
“漂亮国不敢给、不愿给的保障，我们也能以平等合作的方式，给到沙特。”
赵德汉见老头只对俩耳朵，也不接话，便话锋一转，又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除此之外，我方可以承诺，派遣专业技术团队常驻沙特。”
“协助完成装备部署，人员培训，后期维护，系统升级我们也全程跟进。”
“更不会像漂亮国那般，动辄以停止售后，限制零部件供应相要挟。”
“沙特想要的是国防自主，是不再受制于人。”
“而跟我们合作，最重要的核心，那就是大家平等互利，互不干涉。”
这番话，赵德汉精准戳中了沙特王室的痛点。
多年来，沙特斥巨资购买漂亮国军备，却始终被卡着核心技术，军事指挥、装备维护都要被美方插手。
甚至还要答应对方派兵驻扎。
就连领空被美军战机肆意闯入，也只能忍气吞声。
如今漂亮国在西亚折戟沉沙。
威慑力大减，正是沙特寻找新盟友，把鸡蛋放几个篮子里。
更重要的，还可以摆脱漂亮国压制的一个机会。
老国王沉默良久，与身旁的军方将领用低声交流了几句。
漂亮国B2轰炸机还在奔赴西亚的途中，这场战争的走向尚未可知。
沙特夹在大国博弈与地区冲突之间，每个抉择，都关乎他们自身利益。
而，他们自身本就喜欢吃吃喝喝玩玩的性子，哪有心情参与大国博弈？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进来，走近老头跟前，俯身低声了几句，众人的脸色纷纷一变。
老国王转头看向赵德汉，神色复杂地开口道：
“赵部长，刚收到消息，漂亮国的B2隐形轰炸机已进入波斯、巴铁空域。此刻双方已经交了火。”
见赵德汉望了过来，阿勒本也没藏着掖着。
其实，说与不说都一样，他赵德汉长的有耳朵，而且还比较灵敏。
这消息，说实话，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漂亮国是想以雷霆手段报复，重塑在西亚的霸权。再次开战，不可避免。
只是，这场由美军基地被炸引发的乱局，早已超出了地区冲突的范畴。
逐渐变成了大国角力、各方势力洗牌的战场。
赵德汉心中了然，但还是假模假样地淡淡开口道：
“战争只会带来更多伤亡，地区稳定才是各国之福。”
“不过，沙特若想守住自身利益，手里要有硬东西，这才最关键。”
这句话，就是大实话。
人家说你有杀伤性武器，那么，你最好要有。
不然，萨达姆就是例子。
老国王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沉稳有度，步步为营的东大官员，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
他不再纠结于五代机，手指轻轻一点，看向赵德汉：
“好，就按赵部长说的，四代半战机编队，搭配全套防空与导弹装备，我们签！”
“但我方希望，首批装备能以最快速度完成交付，毕竟，现在局势你也看到了。”
“陛下放心，合同敲定，绝不耽误沙特的国防部署。”
赵德汉眼伸手，与老国王再次相握，还不忘提醒。
一场关乎西亚格局、大国博弈的重磅军售合作，就在这四方宫的密室之中，悄然敲定。
至于，胡赛那帮武装力量，没了支援，死活，谁在乎呢？
而此时的波斯湾上空，B2轰炸机的到来，也让人又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没人知道，在沙特的四方宫内，一场交易在这种背景下，悄然敲定。
聊完这些框架，赵德汉也适时提出了告辞。
至于，小商品批发市场，水换油的这些业务细节，他跟下边的人聊就行。
走出四方宫，阳光洒在身上。
身后，是大国之间的权力博弈。
身前，却是硝烟弥漫的西亚大地。
他知道，这也只是个开始。
随着这份军售合同的落地，更多的暗流，也会随之涌来。
当然，估计对他的刺杀，也不会因为一次失误而停止。
漂亮国的报复、地区势力的反扑、王室内部的纷争，在这片土地上，也只会越演越烈。
但他毫无惧色，身处这乱世棋局，他无所畏惧，还隐隐有点兴奋。
既要为国家争取利益，也要在这动荡的西亚，加大东方大国的话语权。
他有点迫不及待地等着乱起来。
赵德汉抬眼望向西南方向。那里，还残留着漂亮国空军基地的余烬。
想成为老大，不动些手段，来些阴的，哪有那么容易？
用嘴？
用无偿援助？
呵呵！
波斯与巴铁边境的荒漠高地，数支前沿观察小队早已就绪。
高山上，大楼顶，空旷的沙漠，海边。
这些地方，处处都有高倍微光望远镜探出掩体，死死盯着高空空域。
B2 隐身轰炸机的踪迹，雷达难以持续锁定，这些散布在沿海，与边境的目视观察点，变成了一道肉眼防线。
巴铁境内，一处观察哨。
士兵穆沙夫，紧攥望远镜，看向他负责的区域天空。
此刻不说晴空万里，但也是能见度很高。
B2 通体漆黑的隐身机身，完美融入云层深处。
仅单凭常规手段雷达，很难察觉它们。
穆沙夫紧盯着高空气流扰动，还有几乎难以分辨的微弱反光，这是上级反复叮嘱的、捕捉 B2 踪迹的唯一肉眼线索。
“有异常！”
“高空三万米处，有反光，云层有波动。”
“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猛然间，穆沙夫嘶吼，望远镜镜头里，一抹极其微弱的黑影划破天际。
速度极快，还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看到机身轮廓，出现在望远镜里。他立刻按下加密通讯器，语速快吐出方位、高度与飞行方向。
同一时间，波斯沿海多处观察哨也相继传回目视确认情报。
经过多个点位交叉锁定，彻底勾勒出 B2 轰炸机的飞行路线。
这些造价不菲的 “空中幽灵”，本想凭借隐身性能悄无声息完成空袭。
可惜，却在两国密布的肉眼观察网下，彻底暴露了行踪。
防空警报，瞬间撕裂两国边境的寂静，刺耳的警报声，响彻荒漠与山地。
早已进入一级战备的防空阵地，引擎轰鸣、机械运转声此起彼伏。
北极熊援助的 S-400 远程防空导弹、59Mk 防空系统。
与波斯自研的流星雨近程防空导弹，迅速完成目标参数修订。
多层防空火力网瞬间铺开，针对 B2 的隐身特性，构建起远，中，近三层拦截圈快速完成。
巴铁境内的 S-400 发射阵地，指挥系统依托观察哨传回的实时坐标，完成弹道测算。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首枚远程防空导弹拖着炽白的尾焰，直冲云霄。
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痕，直奔高空的 B2 轰炸机群而去。
导弹升空后，依托数据链实时接收观察哨传递的目标动态，中段平稳巡航，快速逼近隐身目标。
B2 轰炸机察觉到被锁定，立刻释放干扰弹。
漫天红外干扰弹，在空中炸开，试图混淆导弹制导信号。同时大幅度机动规避，机身倾斜，试图摆脱锁定。
但，早已蓄势待发的两国防空部队，可是没有给它一丝机会。
多座防空导弹阵地，同步开火，数十枚中近程防空导弹接连升空。
密集火网，封堵住 B2 的所有规避路线。
漫天导弹突破干扰，率先逼近目标，精准咬住一架 B2 的机身。
几十枚导弹打向一个目标，想躲，又能如何？
一向无往不利，傲慢的b2飞行员，怎么也不会想到，能瞒过雷达而忽略了人海战术。
轰然巨响中，漆黑的轰炸机瞬间被火球吞噬，机身解体，残骸裹挟着火焰坠向荒漠。
剩余的两架 B2 轰炸机疯狂拉升高度，试图脱离防空射程，同时开启电子对抗系统，全力干扰地面防空制导信号。
可惜，巴铁的 59Mk 机动防空车快速转移阵地，不间断发射拦截导弹。
锆石高超音速防空导弹，也凭借极致速度，转瞬即至。
彻底撕碎了另外两架B2 的规避企图。
高空上，拦截导弹与 B2 爆炸的火光交织在一起。
原本悄无声息的隐身突袭，变成了激烈的空中攻防战。
地面观察兵们依旧紧握望远镜，实时更新目标轨迹。
短短数分钟，前来突袭的三架B2 轰炸机 ，被两家合伙给无情击落了。
隐身机失去隐身作用，一头扎进编制好的防空网，即便它再厉害，面对这不要钱的导弹，它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