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方跟踪窥视别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师迎雪选择……狡辩!
“我猜的。”
这理由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吧?
陆玄呵呵一笑,转头望向后方茂密的丛林,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丛林中最大的那棵树上,用传讯宝碟回道:“校尉大人别躲了,出来吧,我已经瞧见你了。”
树后之人顿时身形一颤,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竟然发现我了?”
果然如陆玄所说,师迎雪就隐藏在这棵大树之后!
此刻,她十分错愕。
她和陆玄相隔一两百米远,这一路上她又谨小慎微,完全隐匿了气息,几乎没有露出任何一丝动静,陆玄如何能察觉?
“不可能,这只是巧合,他只是在故意试探罢了。”
虽然陆玄的感知力极其强大敏锐,之前在西湖桥头和杭州街道两次发现了师迎雪,但这一次师迎雪认为自己尾随得神不知鬼不觉,无非就是在传讯宝碟上说漏了嘴,让陆玄有所怀疑,恰巧往后看过来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子的!
陆玄想套路她,忽悠她出来,她才不会上当呢!
这位校尉大人自以为识破了陆玄的诡计,略为得意,嘴角都轻轻往上扬了扬。
沙沙~
微风吹动树叶摇曳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陆玄见状只好收回目光,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对方不愿意现身不知是因为脸皮薄还是嘴硬逞强呢?
这样也好,不然一头毛驴让三个人咋骑呢?
嘀嗒嘀嗒。
陆玄和小白骑着毛驴,不急不缓地往桐庐县黄石镇的方向走去,不愿现身的师迎雪只能跟在后方吃一路狗粮,时不时还暗骂陆玄几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在靠近桐庐县的地界,有一片油菜花田。
放眼望去,金色的花浪轻轻起伏,带着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美不胜收。
花田里有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锦袍、手摇折扇的富家公子,他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他身旁有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保镖,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娇俏的侍女。
这些人正是半个多月前,在鲁老爷生日宴上出现过的纨绔少爷王宝金以及他的保镖和侍女!
王宝金是富贵钱庄的大少爷,却胸无大志,只顾享乐,乃至被人称为“杭州第一纨绔”。
鲁老爷生日宴结束后,王宝金就带人离开,继续到各处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超级富二代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今天他听说这里有一片油菜花海,就带人过来赏花游玩了。
他手摇折扇行走在花海间,身后的侍女们或拈花轻笑,或追逐嬉闹。
“公子你看,这些油菜花儿开得这般金黄耀眼,就跟金灿灿的金子一样咧~”一名侍女望着遍地花海,忍不住感叹道。
另一名少女忍不住娇笑,还向自家公子抛了个媚眼:“嘻嘻,可是再亮,也亮不过我们公子身上的锦袍不是吗?”
王宝金闻言,立刻大喜,他十分享受这种吹捧,便哈哈大笑,一挥折扇:“喜儿的小嘴可真甜,公子心情好,赏你十两银子!”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名叫“喜儿”的侍女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一句好话就得到了自家公子十两银子的奖赏,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可不是嘛!
她们自打被王宝金选为侍女,每日都有一两银子的工钱,工作就是照顾王宝金,陪王宝金游山玩水,时而美言几句讨得自家公子欢心还有赏赐。
每月下来平均都上百两的收入,抵得上寻常人家好几年的收入,这么好的工作上哪找?
并且她们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被自家公子相中,届时她们可不是一名小丫鬟小侍女了,而是摇身一变成为“王夫人”了!
“公子~你说是花儿美还是我更美?”
其中有位想要表现的侍女摘了一朵油菜花插在鬓角边,娇羞地问道。
“当然是……”
王宝金看向这名侍女,忽地把侍女鬓角的花儿拿下来,插到一旁的另一名侍女的发髻上,“雪儿最美!”
“花儿再美也不如雪儿一笑动人,花儿看久了也腻,但看雪儿……本公子真是百看不厌啊!”
这名叫做雪儿的侍女,瓜子脸,柳叶眉,却给人一种柔弱之感,深得王宝金的喜欢与怜爱。
其他侍女听到自家公子说最喜欢雪儿,不免纷纷幽怨起来,“公子可真偏心,就偏爱小雪,让我们好生羡慕!”
名叫“雪儿”的侍女微微一愣,自家公子说她比花儿还要漂亮,还亲手给她戴上了一枝花。
“谢、谢公子喜欢,雪儿何德何能……”
雪儿低着头,似在娇羞。
实则她眼中有复杂闪过,不想让人看见……
忽然一阵风吹过,吹起无边花海,油菜花瓣纷飞。
前方莫名出现了一个清瘦汉子!
这清瘦汉子衣着朴素,像个寻常的庄稼汉,他手里拿着一把朴刀,整个人却脚不着地,竟然是立在菜花之上!
显然有几分本事!
王宝金等人看到这清瘦汉子出现,且看对方样子很可能来者不善,老保镖立刻一步横跨到王宝金面前,质问油菜花上的清瘦汉子:“你是何人?来此作甚?”
老保镖身强体壮,七品巅峰的修为已达练体境巅峰,这些年来遇到像这样的劫匪或者强盗数十次,每一次他都能凭借这双拳头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护得自家公子周全。
清瘦汉子眼神轻蔑,直接无视了老保镖的问话,目光看向老保镖身后的王宝金,冷说讥讽:“谁都知道大少爷您喜欢游戏花丛,而这里……就很适合作为你的墓地,您说是吗?”
清瘦汉子说要王宝金的命!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似略有深意地扫了王宝金身边的雪儿一眼……
王宝金看到有人要取他小命,顿时就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对方讪笑:“这、这位好汉您有话好好说,您劫财还是劫色?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看到王宝金这般胆小贪生怕死,清瘦汉子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浓,直言道:“真是个废物。”
他此次出现,不劫财也不劫色,就只要王宝金的命!
“大胆!”
“宵小受死!”
老保镖忍不了了,怒喝一声,身形爆闪,转瞬已来到清瘦汉子面前,一双充满爆炸性气息的拳头轰向清瘦汉子的面门,似要一拳将清瘦汉子的脑袋打碎!
面对近在咫尺的拳头,一位炼体境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清瘦汉子不仅不慌,嘴角竟还勾起一缕不屑之色。
“你这老东西也是个废物。”
哐当~
清瘦汉子手中的朴刀以一种寻常人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出刀又瞬间收回。
当收回时,朴刀却已变得血淋淋的。
鲜血从刀身滑落,将地上的油菜花染得一片腥红。
老保镖的身形古怪地一动不动,依然保持着刚刚出拳的动作。
他双目瞪大,眼里已满是惊恐骇然,他胸口处鲜血如泉涌,心脏已被一刀贯穿了!
“六品……后期!”
老保镖不曾想,这突然出现的清瘦汉子竟然是个六品后期炼气境的强者!
接着,他便扑通一声、倒地身亡了。
看到老保镖被人一刀秒杀,王宝金和身后的侍女全都骇然失色,恐惧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