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站在灵堂门口等她,全程目睹了她对姜梨的打压,轻声问,“怎么样?解气了吗?”
姜栖摇了摇头,“谈不上解气,我只知道她们母女俩害过我,我该报复回来,可我没有那些记忆,看着她们落得这般下场,心里没什么波澜,就像在完成一件既定的任务。”
她顿了顿,“不过,既然是我之前就该做的事,那我还是把它完成才行。”
陆迟望着她清冷平静的眉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起初他还担心姜栖失忆了完成不了报复计划,就想着帮她执行下去。
可姜栖坚持要亲自处理,这些天关明夏常来云水湾,两人一关上门就是说个大半天。
“看来这些天的课没白上。”陆迟挑眉,笑意混着宠溺,“你今天的表现真的让人咋舌,把我迷得都团团转,有时都搞不清你是在装,还是没在装。”
姜栖斜他一眼,“少来,又在拍马屁了。”
“马夫不就经常拍马屁吗?这符合你给我的定位。”
姜栖额角抽了抽,“随口一说而已,你还定位上了。”
“找准定位,才能尽早升职。”陆迟说得一本正经。
姜栖懒得再理他,抬步就要走。
没走两步,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耳边传来陆迟略显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恳切,“我不想你搬到许家住。”
姜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陆迟眉头微蹙,不安之色尽显,“你妈让我们分开,我们就得刻意保持距离?难道非要她点头,我们才能堂堂正正在一起?”
姜栖每一次刻意推开他,都让他心慌不已。
像极了被家长阻挠的地下恋情,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他越想越是心慌,就怕姜栖渐渐偏向亲妈,真的就此和他划清界限。
姜栖看出他的不安,反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才不会听她的话,这不就演两下给她乐呵乐呵,所谓的欲抑先扬,懂吗?”
陆迟这才稍稍安心,依旧郑重确认,“那你真的不会不要我?”
“目前不会吧,以后就不一定了。”姜栖语气轻快,“总之我想和谁在一起,是看我自己,她说了不算。”
这话让陆迟的心又悬了起来,却也只能压下情绪,只要她不顺着苏禾疏远自己,一切都好说。
老太太的遗体火化完毕,顺利安葬在郊外墓园。
看在遗产归属的份上,姜栖全程陪同姜启年走完所有安葬流程,陆迟也寸步不离,默默陪在她身边。
忙到傍晚,所有事宜才彻底落幕,返程的车上,姜栖接到了关明夏的电话。
“进展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赵语莲被抓了,她是异地犯案,接下来会押往案发地受审,姜梨那个老公不知道去哪了,她一个人面对婆婆的发难,陷入了崩溃。”
“真是大快人心啊!”关明夏语气兴奋,“这对母女俩以前可嚣张跋扈了,现在这个结局,真是活该,等曝出姜梨水性杨花那些事,江逸也得崩溃抓狂,到时候又是一场好戏。”
“还得谢谢你前些天给我复盘。”
“这有什么好谢的?”关明夏笑着说道,“以前我们就无话不谈,你很多事都会和我说的,你就算忘记了,我帮你记得清清楚楚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细碎的风铃声。
关明夏忽然提议,“你来我咖啡厅坐坐吧,有个朋友一直很想见你。”
“什么朋友?”
“你来了就知道了。”
姜栖挂断电话,心里不由得忐忑。
她见仇人倒是游刃有余,冷静从容。
可如果是朋友,对方很热情,她无法做出什么回应,心里就会过意不去。
陆迟专注开着车,状似无意地问,“关明夏让你见哪个朋友?”
“她让我去咖啡厅就知道了,神神秘秘的。”姜栖转头看他,“你知道是谁吗?”
陆迟握着方向盘的手悄然收紧,语气平淡,“不知道。”
话虽如此,他心里已经确定是二号情敌了。
小肚鸡肠拦着不让见也不行,毕竟他们早晚会见的。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让他们见,彰显自己宽阔的心胸。
况且失忆前姜栖最终选的是他,如今最信任依赖的也是他。
祁遇于现在的姜栖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思绪落定,他驱车陪着姜栖赶往咖啡厅。
傍晚门店早已打烊,透过明净的玻璃窗,能看见卡座里坐着三道身影。
姜栖推门而入,门口风铃叮铃作响。
祁遇最先看到她,激动地从卡座起身,大步走过来,难掩欣喜,“姜栖,可算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姜栖瞧着他一身蓝色牛仔,时髦又自在,等看清那张好看的脸,她立马眼睛一亮,“祁遇?”
祁遇又惊又喜,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你不是失忆了吗?你居然还认得我?”
“我是你粉丝,当然认得你啊。”姜栖望着他,眼眸亮晶晶的,“没想到能见到你真人,你看着比电视上帅多了。”
祁遇笑得眉眼舒展,嘴角扬得老高,“你是我粉丝?真的假的?你总算识货了!”
一旁的陆迟醋意翻涌,上前拉住姜栖,语气泛酸,“你什么时候是他粉丝了?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