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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阿箬忧虑生,萧景珩暖安慰

    第715章:阿箬忧虑生,萧景珩暖安慰

    萧景珩跨过门槛,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院子里静得很,只有老槐树的叶子被风推着晃,沙沙地响。他没急着喊人,脚步放得轻,朝着厢房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刚拐过影壁,就看见阿箬坐在廊下的石凳上,背对着院门,脑袋微微低着,手里捏着一块冷掉的锅贴。那锅贴边角都干了,皮儿发硬,明显是昨儿他从街口带回来、忘了交给她的那一份。她没吃,就这么攥在手心里,指节都有点泛白。

    她望着院门方向出神,眼神飘忽,像在等什么人,又像在怕什么人来。

    萧景珩站定,轻咳了一声。

    阿箬猛地一抖,回头看他,脸上立刻挤出个笑:“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晚些呢。”

    “嗯。”他应了声,走近几步,脱下外袍搭在她肩上,“天凉,别冻着。”

    “我不冷!”她连忙摆手,把袍子往下扯了扯,又缩回脖子,“就是坐着歇会儿,腿有点酸。”

    萧景珩没拆穿她,只顺势在她旁边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转。

    过了好一会儿,阿箬才小声问:“朝堂上……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他笑了笑,摇摇头,“一群老头子凑一块儿,不是想给我找媳妇,就是想让我给他们家亲戚安排差事。烦得很。”

    “那你……怎么说的?”她声音更低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锅贴的边。

    “我说,我媳妇早就定了,别人别惦记。”他侧头看她一眼,“怎么,你怕我改主意?”

    “我才不怕!”她立刻抬头,瞪他,“你敢改主意,我就去锅贴铺当掌柜,天天卖‘南陵世子后悔药’,一文钱一粒,专治花心病!”

    萧景珩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啊,到时候我第一个去买,买它一百粒,看你累不累。”

    她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可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可那笑意没撑多久,又慢慢淡了。

    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锅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可是……外面人说的,也有点道理。你现在是功臣,该有个体面婚事。我不懂规矩,不会应酬,连穿礼服都手抖……要是因我坏了你的前程……”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那你说,当初是谁用一首歪诗骗过守卫,让我混进货栈查账本的?”他反问,语气认真。

    阿箬一愣:“我……那是碰巧。”

    “碰巧?”他笑了,“谁在排水沟里爬了三丈远,只为捡一条染血的布条?谁在我被陷害时,敢当街拦轿喊冤?谁在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拿半块馊饼换了一包药?”

    他一条条数过来,阿箬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你说你不懂规矩?可你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更懂什么叫义气。你说你不会应酬?可你一句话就能让赌坊的老千露馅。你说你手抖?那你现在怎么不抖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阿箬,我要的是能跟我一块儿踩刀尖的人,不是摆在厅堂供人看的花瓶。你怕拖累我?可没有你,我才真是寸步难行。”

    说完,他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再敢说自己没用,我就罚你去锅贴铺站三天,不准吃一口,只能闻香味。”

    阿箬先是一怔,随即扑哧笑出声,抬脚就踹他小腿:“你才闻香味呢!你全家都闻香味!”

    萧景珩哎哟一声,往后一仰,装模作样地捂住腿:“暴力!太暴力了!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家暴夫君了?”

    “谁是你夫君!”她红了脸,扭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跑什么?”他笑着,“跑了我可真去说书先生那儿订场子,就说《南陵世子娶了个会飞脚的野丫头》,保准火遍京城。”

    “你讲不讲理!”她气得直跺脚,却又忍不住笑。

    萧景珩这才松开她,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拽了起来。

    两人走到老槐树下,风正吹得树叶哗哗响。他指着树干上那道深褐色的裂痕:“你看这树,十年前被雷劈过一半,所有人都说活不成。可它愣是抽出新枝,如今比旁边的还茂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就像这树,风吹得越狠,根扎得越深。外面人怎么说,关咱们什么事?他们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去拦雷?”

    阿箬仰头看着那道疤,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树皮,没说话。

    可眼里的阴霾,确实散了些。

    萧景珩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东西,热乎乎的,塞进她手里:“喏,补你昨天那屉锅贴。”

    她低头一看,是糖炒栗子,油纸包得严实,还冒着热气。

    “你哪来的?”她睁大眼。

    “进城时候买的。”他耸耸肩,“路过那家老店,闻着香,就顺手抓了一包。想着你爱吃甜的,总啃锅贴也不是个事儿。”

    阿箬抱着那包栗子,暖意顺着掌心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

    她低着头,小声嘀咕:“可外面人怎么说你……”

    “让他们说去。”他打断她,语气干脆,“说我逛窑子也好,说我不务正业也罢,反正我又不靠他们养活。倒是你——”他忽然坏笑,“要是再愁眉苦脸,我就唱那首‘南陵世子逛窑子’给你听,保证比说书先生唱得还响。”

    “你敢!”她猛地抬头,作势要抢他手里的扇子。

    萧景珩一闪,躲到树后:“南陵世子逛窑子,只为查案不风流——”

    “你闭嘴!”她追上去,抡起栗子包就砸他肩膀。

    他哈哈大笑,绕着树跑,嘴里还不停:“身边丫头会功夫,迷香见了都发愁——”

    “萧景珩!”她气得跳脚,“你再说一句,我明天就去全京城的墙头上贴你的画像!画你穿花裤衩,扛着锅贴满街跑!”

    “行啊!”他停下,喘着气笑,“记得写上‘寻夫启事:此男好吃懒做,专骗小姑娘锅贴,如有线索,请送至南陵王府后厨’。”

    阿箬终于撑不住,抱着栗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萧景珩也笑,靠着树干慢慢滑坐下来,挨着她。

    两人并排坐着,剥着栗子,你一颗我一颗,吃得满手油。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带着街市的烟火气,还有远处孩童嬉闹的声音。

    “你说……”阿箬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以后咱们要是开了饭馆,叫啥名儿?”

    “还能叫啥?”他咬开一颗栗子,吹了吹,“就叫‘世子不世子,锅贴管饱’。”

    “土死了!”她嫌弃地翻白眼。

    “那你起一个?”

    “嗯……”她歪头想了想,“叫‘阿箬的糖炒人生’怎么样?”

    “太矫情。”他摇头,“听着像谁欠你八百两银子没还。”

    “那你起!”

    “叫‘南陵食堂’吧。”他一本正经,“主打一个接地气,价格亲民,童叟无欺。招牌菜就叫‘世子逃婚套餐’,附赠一碗‘夫人追夫汤’。”

    “呸!”她啐他一口,随手把栗子壳扔他脸上。

    他接住,往嘴里一丢:“哎哟,咸的,加料了?”

    “我让你吃!”她扑上去掐他脖子。

    他笑着躲,两人滚作一团,最后都倒在树根旁,喘着气,笑得停不下来。

    夕阳斜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萧景珩侧过头,看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颊红扑扑的,像刚出炉的糖火烧。

    他忽然收了笑,轻声说:“别怕,有我在,谁也拆不散咱们。”

    阿箬眨眨眼,没应声,只是往他身边蹭了蹭,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抬手,替她拨开黏在额头的一缕碎发。

    院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在敲门。

    两人没动,也没抬头。

    风又起,吹落一片叶子,正好盖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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