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那片森林是黑色的？”阳兰的声音拔高，完全没了刚才的傲气
“你说的这是业林吧！”
林牧愣了一下。
业林？
这听起来跟黑森林没什么关系啊！
阳兰盯着林牧：“我刚诞生意识的时候就听过它，现在竟然还在啊？”
她眉头紧锁，自言自语般嘀咕着：“那几个孩子我看着挺老实的啊！”
“怎么会跑到那地方去！”
见阳兰知道那地方的名字，林牧眼睛亮了起来。
“阳兰前辈，那业林到底是什么？”林牧赶紧开口，连语气都客气了几分。
阳兰却没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业林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其实连我也不清楚。”
她抬头看了一眼虚空：“这东西存在的岁月太古老了。”
“哪怕你现在去问青莲，他大概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连青莲都不知道？”林牧心惊。
连同为混沌神物的青莲和阳兰都不知道来历？
这俩可是从混沌海开辟以来便存在的老古董。
那这业林存在的时间岂不是比混沌神物还长？！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阳兰收回目光，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业林并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甚至可以说，那片地方根本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
林牧嘴角一抽：“这点我猜到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阳兰轻轻摇头。
“它会自行筛选进入者的实力。”
“不仅如此，里面还有独属于那个森林的规则。”
“你的常识在里面很可能会被颠覆。”
林牧摸了摸下巴。
创造出一个世界吗？
跟青莲一个级别？
但青莲的世界并没有什么独特的规则啊！
“能创造出这样离谱的环境，除了混沌海自然孕育之外……”
阳兰停顿了一下，眼中带着忌惮：“恐怕得是八转仙帝才有可能做到。”
八转仙帝。
林牧听到这个词，眼皮忍不住狂跳了几下。
阳兰巅峰时期才五转仙帝。
青莲的实力林牧不太清楚，但肯定要比阳兰强。
“我以前听说，业林的规则极其神秘。”
“进去的人，能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
“更诡异的是，就算那些侥幸逃出来的人，不出百年，也全都因为各种意外而诡异身亡了，死法千奇百怪。”
凤玄姬在旁边听得直皱眉，看向林牧的眼神已经变成了警告。
阳兰还没说完：“那些活着出来的人曾经留下过只言片语，说森林里到处都是致命的危险，从他们看到森林的那一刻，危险就时刻出现在他们面前。”
听见这话，林牧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看到森林的那一刻？
我也看到了啊！
难不成我也会有危险？
不过我这是借助林诚它们的眼睛看到的。
“我见林诚周围除了黑漆漆的树木，只有几只跑过去的混沌兽灵，哪来的杀机四伏？”
“难不成这业林还看人下菜？”
“行了。”凤玄姬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林牧的思绪。
她转过身，正色看着林牧，眼神凌厉。
“八转仙帝的手笔，进去必死，出来也得死。”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不准亲自过去！”
林牧看着她那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
“不是，我就在外面看看，不进去。”
“不行！”凤玄姬板着脸，毫不犹豫地拒绝。
“万一你回不来怎么办？”
林牧叹了口气。
“那这样吧。”
“我先把植物种子送过去。”
“看看那边的环境能不能把种子种活。”
“如果能种活，确认安全了，我再考虑过去的事情。”
凤玄姬沉默一会儿，冷哼了一声，终于不再吭声了。
旁边的阳兰看着林牧这副死磕到底的架势，忍不住摇了摇头，满脸的不理解。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阳兰毫不客气地评价道：“那种地方，连仙帝进去了都有生命危险。”
“你一个区区天仙，就算手段再多，过去也是九死一生。”
“你费这么大劲，就为了去救一个孩子？”
“而且那孩子还是个力量化身，就算死在里面，过个几年也能重新凝聚复活。”
“太不划算了。”阳兰给出了最终结论。
林牧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不划算。
但林诚叫他一声爹，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真要眼睁睁看着那小子在黑漆漆的森林里挂在树上等死，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更何况，他也不是真的要去送死。
“放心，我有分寸。”林牧摆了摆手，懒得跟阳兰解释太多。
他转头看向面前那一排新培育出来的空灵仙葵。
林牧调出词条面板。
将早就准备好的【虚道泯形】加持在空灵宝葵上。
“砰！”
连一秒钟都没撑到，那株空灵仙葵的叶片就直接炸成了碎片。
林牧面无表情地让土地翻涌，将碎片融入大地。
随后走向第二株。
“砰！”又碎一株。
凤玄姬站在旁边，看着一株接一株爆开的空间仙葵，眼角直抽抽。
阳兰见状心中一阵恶寒。
太恐怖了吧！
怎么能这么摧残向日葵啊！
明明人家都撑不住这股力量，为什么偏偏要强求！
接下来的时间里，院子里不断响起植物爆裂的声音。
林牧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加持机器，不断地培育新的空灵仙葵，然后不断地尝试将【虚道泯形】加持上去。
这词条的霸道程度超出了林牧的预料，哪怕是经过强化培育的空灵仙葵，也难以承受那种撕裂虚空的力量。
但他没有停下。
既然质量不够，那就拿数量来凑。
只要基数足够大，总有一株能发生变异，扛住这股力量。
直到第三天傍晚。
当林牧将词条光芒按进第三百四十二株空灵仙葵体内时。
预想中的爆裂声没有出现。
那株空灵仙葵的叶片疯狂颤抖着，表面的纹路亮起刺眼的银色光芒。
周围的空间甚至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和折叠。
它撑住了。
林牧眼睛猛地一亮。
终于有一株空灵仙葵承载住了【虚道泯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