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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霍格沃茨的学习面板 > 549:猪头酒吧的糟老头

549:猪头酒吧的糟老头

    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

    里面是与三把扫帚酒吧完全不一样的景象。

    三把扫帚酒吧,那儿的大吧台总使人感到明亮、干净而温暖;猪头酒吧却只有一间又小又暗、非常肮脏的屋子,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

    几扇凸窗上积着厚厚的污垢,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

    希恩第一眼望去,以为地面是压实的泥地,可是当踩在上面时才发现,原本是石头铺的地面上积了几个世纪的污垢。

    “喝点什么?”

    酒吧老板看上去是脾气暴躁的老头儿,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

    他的个子又高又瘦。

    “说吧,要什么?”

    他不耐烦地问。

    希恩能注意到他的睡眠恐怕不太好。

    他的黑眼圈很重,眼帘像是耷拉下去了一样。手里攥着几个瓶子,淡淡蓝色的是镇静剂、泛着紫色微光的是无梦酣睡剂,希恩甚至看到了白日梦咒,来自韦斯莱与格林把戏坊的小玩意儿。

    “您最近在失眠。”

    希恩说。

    “这我早知道。”

    老头儿冷哼了一声,他似乎是清醒了一些,于是眯着眼睛打量起希恩来。

    “要什么?”

    他冷冰冰地重复了一句。

    “黄油啤酒。”

    希恩说。

    他下意识观察周围,很轻易地,他发现,在猪头酒吧里,巫师们似乎很喜爱把脸隐藏起来。

    这会儿人不算太多,但都小酌着,衣袍里露出醉醺醺的眼睛。

    吧台那儿有一个人,整个脑袋都裹在脏兮兮的灰色绷带里,不过仍然能一杯接一杯地把一种冒烟的、燃着火苗的东西从嘴上的一道绷带缝隙中灌进去。

    他喝的是火焰威士忌,巫师世界里特别的啤酒。

    窗边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戴兜帽的人影,用很浓重的约克郡口音在说话,喝着黄油啤酒。

    在壁炉旁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巫,厚厚的灰色面纱遮挡住她的脸,也挡住盛满蜂蜜酒的杯子。

    “售罄了。”

    老头儿说。

    希恩看了看喝黄油啤酒的两位巫师。

    “火焰威士忌呢?”

    希恩问。

    “售罄了。”

    老头儿把桌面上的《梦境与神明》,以及那张黑猫画像收了下去。

    希恩把目光投向喝着火焰威士忌的木乃伊,又看向阿不福斯。

    “那么蜂蜜酒也卖光了吗?”

    老头儿本来是一幅眼观鼻鼻关心的样子,这会儿却像是来了些兴致:

    “哦、恭喜你,答对了。”

    希恩察觉到了那浓厚的敌意,他默默与老头儿对视着,直到把阿不福斯看得扭过视线去。

    “又是这样……一个样儿的眼睛……”

    老头儿干脆当希恩不存在,自顾自地对比起手中的几份药剂,

    “呵……那家伙最喜欢的学生……”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用极不耐烦的语气说,

    “走吧……在我这儿,你喝不到任何一款酒。”

    “最喜欢的学生?”

    希恩用极低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脑袋里浮现出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的脸。

    “我想……我需要告知您……”

    希恩试图说些什么。

    “走吧,走吧——”

    老头儿突然就站直了,语气重了太多,

    “我今天忙着呢——”

    他又捧起了那本《梦境与神明》,小心仔细地看了起来,与他粗犷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一些酒客,他们也没敢打扰这位老板,他们自己把银西可放入木头钱柜。

    抽屉迅速地自动滑开,把钱吞了进去。

    老头儿用余光隐晦地瞥了眼小巫师,他已经皱着眉头离开了。

    “奇怪呢……”

    老头儿喃喃自语,他注视着那些药剂瓶,想着从未再有过的梦境,沉默地闭上了眼。

    从猪头酒吧的大门出来,寒风第一时间吹起了希恩的围巾。

    他看见阿不福斯像是赶人一般,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来。

    而那些被赶出来的人,他们似乎也很是习惯。

    “几天了?”

    一个酒客嘟嘟囔囔。

    “谁知道呢?他怎么喜欢上白天睡觉了?”

    木乃伊般的巫师回了句。

    两人一同消失在风雪里。

    随着大门与一扇扇窗户的关闭,猪头酒吧攀上了丝丝缕缕的黑暗。

    墨色从屋顶,一路蔓延到最后一扇窗户的边缘。

    那里,还透着柔和的光芒。

    阿不福斯就像是往常一样,碎碎念念着把手放在了窗棱边。

    在阳光直刺他瞳孔的最后一刻,他关窗的手骤然一顿。

    “上午不好,阿不福斯先生。”

    一只黑猫,绅士一样端坐在窗户上。

    日光为它披上一层纱,小巧的鼻头微微翕动,绿色的竖瞳典雅又透着摄人心魄的光。

    阿不福斯僵硬在原地,他的呼吸在停滞了几秒后逐渐加重,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颤抖起来。

    “如果您并不欢迎……”

    黑猫用爪子按住尾巴,任谁都能听出它清冷语气中的礼貌与疏远。

    “请——请进!”

    阿不福斯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他的喉咙那样堵,一句像样的话都吐不出来。

    再度回到猪头酒吧,黑猫是站在阿不福斯肩膀上的。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带着黑猫进入酒吧,一边不住地打量画像。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阿不福斯在心中呢喃。

    “上午好……神明先生。”

    他强迫自己说些话,不管怎么样,他不能让面前这只看似小巧的猫离开了。

    “上午不好,阿不福斯先生。”

    黑猫重复了一句。

    阿不福斯刚刚挤出来的笑容僵硬了。

    “我带来她的思念,阿不福斯先生。”

    黑猫跳下木桌,打量着“突然冒出”的各类酒,

    “向眷念的人隐瞒彼此是残忍的,我告知您她的一切,她的徘徊与等待。如果有一天巫师们相见,他们会知道,为了这一刻的重逢,灵魂要忍受的孤寂,于是这一刻,被赋予无与伦比的意义。”

    黑猫的尾巴弯起,一个银色的盆——冥想盆,从毛茸茸的尾巴里变戏法一样出现。

    阿不福斯艰难地咽了口水。

    恍惚地,他就像是见到了她。

    他,很快地,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他心里是欢喜的,要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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