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七带人制止时，双方差点打起来。
罗镇正在附近搬石头，看到后冷笑。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人多了只能靠狠。”
刘浩站在登记棚门口。
“也可以靠排号。”
罗镇看向他。
“排号能让他们听话。”
刘浩说道。
“至少知道今晚睡哪。”
许老师很快给冬营划分床位编号。
靠近火炉的位置优先给老人、孩子和病人。
其他人按照家庭和工作队分区。
不允许私下占床，也不能拿食物换位置。
第一晚仍然有人争。
第二晚少了一些。
一周以后，大部分人已经知道自己该去哪个棚。
罗镇看到这一切，脸上的讥讽慢慢减少。
他仍然不认同，却不得不承认冬营没有因为人多彻底乱掉。
北线公共协作节点也在这段时间再次变化。
【区域人口流动已趋于稳定】
【北线常住人口：显著增加】
【基础设施负荷：高】
【公共协作节点经验提升】
【新增风险：粮食消耗速度超过冬季计划】
陈景看完以后，立刻去找王凯核对库存。
系统提示没有夸大。
粮站虽然拿下了大量粮食，但可正常食用部分并不算无限。
市场扩大、冬营建立、红土寨采购增加，每天消耗都在上升。
按照目前速度，冬末前不会断粮。
但春季种植能否接上，谁也无法保证。
廖叔听完库存数据，脸色非常严肃。
“快菜只能补一点，主粮还得靠地。”
陈景问道。
“冬天能做什么。”
廖叔指向粮站南面的空地。
“先搭育苗棚，春天一化冻就下地。”
老高说道。
“保温材料还剩一些。”
铁山问道。
“木架够吗。”
梁承拿出修复队记录。
“拆废市场棚能凑一部分。”
沈账听见要拆棚。
“那是黑旗以后准备扩摊位的地方。”
王凯说道。
“现在还没扩。”
沈账问道。
“春天以后呢。”
刘浩在旁边说道。
“春天先有粮，再考虑摊位。”
沈账看了他一眼。
“你越来越不像做市场的。”
刘浩点头。
“我本来就是绳索队。”
育苗棚项目被列为北线共同任务。
冬营出劳力，老高出材料，避难区出种子和技术。
红土寨提供一台小型柴油机，黑旗负责从南面换玻璃。
每一方都想多算一点贡献。
会议又吵了很久。
最后廖叔把桌子拍响。
“种子不等你们算完。”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刘浩小声说道。
“农业部门第一次压过财务部门。”
王凯说道。
“先开工，账后补。”
沈账叹了一口气。
“你也会说后补。”
王凯看向他。
“紧急项目可以。”
育苗棚开工那天，冬营很多人主动报名。
他们刚刚失去原来的车队，不知道春天以后该做什么。
看见一排排木架搭起来，心里反而安定了一些。
廖叔挑了二十个有种地经验的人。
其中一个老人以前在郊区种过十几年小麦。
他蹲在土边摸了很久。
“这里地硬，但能翻。”
廖叔问道。
“春天种什么。”
老人说道。
“先看种子，有什么种什么。”
刘浩站在旁边。
“这句话很符合废土农业。”
廖叔回头。
“你来搬土。”
刘浩立刻抱起工具。
“我最近又开始跨行业发展。”
大战后的第十二天，旧桥重新开放。
铁岭营留下的履带拖车被改成了清障车。
铁山没有拆掉它，只把原来的战斗铲板换成可调角度推板。
刘浩第一次坐上驾驶位时很兴奋。
“以后下雪不用全靠人铲。”
许成站在车边。
“你会开吗。”
刘浩摸了摸操纵杆。
“看起来和绞盘有相似逻辑。”
铁山直接把他拉下来。
“先学。”
赵刚站在旁边。
“我可以推。”
刘浩看向几吨重的车。
“赵哥，这次不需要你亲自推。”
旧桥修好以后，北线第一支正式联合车队重新出发。
红土寨运煤，黑旗运盐，冬营带维修件。
避难区则送出净水片和一批处理粮。
车队共有十二辆车，前后都有护卫。
刘浩仍然把它叫北线班车。
这次没人再纠正。
车队安全往返以后，市场恢复得比预想更快。
商队重新出现，摊位又开始不够。
沈账第一时间要求拿回被拆掉的那半排位置。
王凯拿出育苗棚贡献记录。
“你们出的玻璃还没到约定数量。”
沈账说道。
“路上有雪。”
王凯点头。
“到齐再恢复。”
沈账看向刘浩。
“你们联合会的人都这样。”
刘浩正在挂新木牌。
“我现在还不算正式议事代表。”
韩峰从后面经过。
“也不会算。”
刘浩脸上的期待消失。
北线表面恢复稳定，陈景却没有放松。
系统节点地图上，西南方向偶尔会出现短暂风险标记。
段立的车队已经离开节点范围，却没有彻底消失。
更东面也仍然有零散人员活动。
铁岭营留下的不只车辆和劳工，还有很多没有解决的关系。
一些冬营居民的家人跟车队走了。
一些人仍然担心段立会回来。
还有原铁岭营护卫不习惯普通劳动，开始在冬营私下抱团。
灰鸽发现煤仓少了两袋燃料。
不是外人偷的，脚印来自冬营内部。
顾长明没有大规模搜查，只让登记处对照夜班名单。
很快，嫌疑落在三个原护卫身上。
他们没有把煤拿出冬营，而是藏在废棚后面。
刘浩跟着韩峰找到煤时，有些不理解。
“藏着干什么。”
其中一人低着头。
“以后换粮。”
许老师问道。
“现在每天有粮。”
男人说道。
“现在有，不代表以后有。”
冬营很多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笑。
他们在铁岭营待久了，早就习惯偷偷留东西。
今天能领到饭，不代表明天不会被赶走。
陈景没有把三人赶出冬营。
偷煤部分记入偿还，三人进入煤仓监督劳动。
同时，冬营第一次公开了七天物资计划。
每天能发多少粮，煤能烧多久，下一批补给什么时候到。
刘浩看完公告。
“让人知道家里还有多少，比只说别担心有用。”
许老师点头。
“担心不会因为一句话消失。”
煤仓偷窃之后明显减少。
不是所有人都信任北线规则。
只是他们开始能看见明天大概是什么样。
系统提示也在当天发生变化。
【冬营内部稳定度：上升】
【隐性囤积行为：下降】
【公共信息透明度提升】
【节点升级条件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