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内,面对这足以吓破人胆的怒吼,陈冬河却恍若未闻。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步伐甚至没有一丝紊乱,继续朝着人熊逼近,速度反而在逐渐加快。
人熊见威慑无效,反而被对方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它猛地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几乎有两米多高,像一堵厚实的肉墙,投下大片的阴影。
它挥舞着那只足有脸盆大小的前掌,带着一股恶风,朝着陈冬河的脑袋就狠狠拍了下来!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便是坚硬的石头恐怕也要裂开。
然而,就在熊掌即将临头的瞬间,陈冬河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侧面一滑,动作流畅而迅捷,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狗腿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并非直刺,而是顺着人熊拍来的那只前掌的手腕部位,贴着皮毛,闪电般横向一划!
这一刀,精准地划过了两只前掌的腕部。
奇怪的是,这一刀下去,并没有立刻鲜血狂喷,只是割开了厚韧的熊皮,露出了下面黄白色的脂肪层。
这是一种独特的剥皮起手式,旨在先破坏皮毛的完整性。
人熊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刺痛,虽然不深,却更加刺激了它的凶性。
它双眼中的血红色几乎要滴出来,另一只熊掌紧接着又横扫过来。
同时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冬河咬来。
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来得好!”
陈冬河低喝一声,非但不退,反而猛地一个矮身前冲,竟然直接撞入了人熊立起后空门大开的怀抱之中。
他沉肩发力,手肘如同铁锤,重重地顶在人熊柔软的腹部。
嘭!
一声闷响。
人熊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顶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三步。
而陈冬河的动作如影随形,毫不停滞!
他手中的狗腿刀借着前冲之势,刀尖向下,从人熊的胸膛正中位置,沿着一条笔直的线路,迅猛无比地一直划到其双腿之间。
这一下,可不再是刚才那种只伤及皮毛的试探了!
嗷呜——
一声凄厉到变调,痛苦到极致的惨嚎,猛地从人熊的血盆大口中爆发出来,震得整个山坳都在回荡。
它那双暴突的熊眼里,甚至闪过了一丝拟人化的,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剧痛。
对于任何雄性生物而言,这都是无法承受的致命打击!
陈冬河一击得手,迅速后撤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持刀而立,眼神冰冷地看着因为剧痛而几乎发狂的人熊,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你也知道疼了?!这,才刚刚开始。”
“我说了要活剥你的皮,就不会食言。”
“接下来会让你好好尝尝,伤害人类是什么下场!”
他抬起狗腿刀,刀尖遥指痛苦咆哮的人熊,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来啊,继续!”
然而,那头原本暴怒疯狂的人熊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出乎陈冬河的意料。
人熊猛地人立而起,这次没有扑击,而是用那只完好的前掌疯狂地拍打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嘭嘭”的闷响。
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它此刻所能发出的最响亮,却也透着一丝虚张声势的咆哮。
然后——
猛地转过身,那条受伤的后腿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朝着山坳深处仓皇逃窜!
那夹着尾巴,狼狈奔逃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山林霸主、令人望而生畏的凶残模样,倒更像是一只被猎犬追急了眼,慌不择路的野狗。
“这……这就跑了?”陈援朝扒着岩石边缘,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的娘诶,这可是人熊啊!咋这么怂包?!”
陈冬河听到堂弟那带着惊愕和一丝鄙夷的嘟囔,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怂?
畜生也知道疼,也知道怕死!
“想跑?晚了!”
陈冬河突然低语一声,身形再次暴射而出。
雪地上仿佛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影子,不到十秒钟,他便已如鬼魅般追至人熊身后。
人熊听到身后急速逼近的风声,惊恐地回过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映出了陈冬河冰冷的面容。
它还想挣扎,但陈冬河已然出腿。
势大力沉的一脚,精准无比地踹在它那条完好的后腿膝关节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吼——
人熊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凄厉痛苦的嚎叫。
这声音不再是纯粹的暴怒,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它那条支撑身体的主要后腿瞬间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轰隆”一声侧摔在雪地里,溅起漫天雪沫。
它挣扎着还想凭借前肢的力量爬起来,甚至试图再次人立而起用獠牙和利爪反击。
但一条前腿手腕筋络被割,一条后腿彻底骨折,根本无法支撑它那上千斤的体重。
它只能瘫在雪地上,仰着头,朝着陈冬河发出歇斯底里,却明显色厉内荏的嘶吼。
涎水混着血水从嘴角不断滴落。
困兽犹斗,却已失了爪牙,断了筋骨。
陈冬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此刻的他,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温和的邻家青年,而是化身为山野间最冷酷无情的执行者。
他不再有任何留手,动作干脆利落到极致。
他利用远超常人的速度和灵敏到极致的反应,围绕着倒地挣扎的人熊不断游走。
手中的狗腿刀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银色闪电,每一次划过,都精准地落在人熊厚韧的皮毛之上。
在高级刀法的感知下,刀刃仿佛长了眼睛,总是能巧妙地避开主要的血管。
只是层层划开坚韧的熊皮,露出下面黄白色的脂肪层。
每一刀带来的都是尖锐的刺痛和皮毛被剥离的恐惧,而非即刻的死亡。
嗤啦……嗤啦……
皮革被割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人熊在雪地上疯狂地扭动、拍打,试图抓住那个如同泥鳅般滑溜的身影,但一切都是徒劳。
陈冬河总是能间不容发地避开它徒劳的反击,手中的刀却一刻不停。
十几刀过后,人熊背部、侧腹大片的皮毛都已被割开,如同破布般耷拉着。
持续的痛感和那种被一点点剥夺“铠甲”的恐惧,让它陷入了彻底的暴躁和不安。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雪水,浸透了它庞大的身躯。
陈冬河看准一个机会,在人熊因剧痛而昂头咆哮的瞬间,猛地一个箭步上前。
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揪住了它一只耳朵,右手狗腿刀沿着头皮被割开的缝隙精准一划。
随即腰部发力,双脚蹬踏着人熊的肩胛骨,猛地向后一扯!
刺啦——
一声怪异而响亮,仿佛厚布被强行撕裂的声音,骤然在山坳中回荡!
紧随其后的,是人熊完全变调的疯狂咆哮。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只见人熊从头顶到脖颈处,一大张连带耳朵的熊皮,被陈冬河硬生生撕扯了下来。
露出了下面鲜红跳动、布满筋膜和脂肪的肌肉组织!
活生生被剥皮的极致痛苦,瞬间淹没了人熊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它那双暴突的,仅剩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凶残和暴虐!
它很聪明,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没有皮毛的保护,在这冰天雪地里,失血、感染、冻伤……每一样都足以要它的命。
既然必死,那临死也要拖着这个带给它无尽痛苦的两脚兽一起下地狱!
吼——
它发出了一声决绝的咆哮。
不顾四肢的伤势,凭借着强大的腰腹力量和前肢的支撑,如同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肉球,疯狂地朝着陈冬河翻滚、冲击过来!
它完全放弃了防御,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残存的力量将陈冬河碾碎。
陈冬河似乎早已料到它会如此,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冷冷一笑:
“就知道你这畜生会发疯。不过,你现在还能碰得到我吗?”
说话的同时,他脚尖在雪地上用力一跺,身体如同失去了重量般轻盈跃起。
直接蹦起两米多高,伸手抓住了山坳边缘一块凸出的岩石。
随即他手脚并用,如同灵猿般,几个起落便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整个人稳稳地贴在了十多米高,近乎垂直的山壁之上一块凸起的岩石块上。
他从旁边随手抠下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头,目光锁定下方那头因为剧痛和疯狂而不断用头撞击地面、翻滚嘶吼的血红色“肉团”。
投掷技能,发动!
手臂肌肉瞬间绷紧,猛地将石块掷出。
嘭!
一声沉闷的击中声响起。
石块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人熊那只完好的眼睛上。
嗷呜——
人熊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嚎,那只眼睛瞬间血肉模糊,彻底瞎了。
鲜血的刺激和彻底的黑暗,让它陷入了终极的疯狂。
它开始不顾一切地用头猛撞坚硬的山壁,发出“咚咚”的巨响。
岩壁上的积雪和碎石子被震得簌簌落下。
熊头骨坚硬似铁,虽然撞得头破血流,头骨却并未碎裂。
但那反震的力道,也让它自己晕头转向,几次踉跄着跌倒在地,又被钻心刺骨的疼痛刺激得再次爬起。
它仿佛意识到这样无法解脱,又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熊掌,朝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脑袋疯狂拍打起来。
啪!啪!啪!
沉重的拍击声令人齿冷。
口鼻、耳朵里开始有更多的血迹渗出,显然颅内已经受到了重创。
陈冬河站在山壁之上,冷漠地看着下方那惨烈而血腥的一幕,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经济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划燃火柴点上。
他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头残害了邻里的凶兽,在无尽的痛苦中自我了断。
“倒是便宜你了。”
他吸了口烟,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人熊在下面疯狂地自我摧残,熊掌拍击头骨的声音逐渐变得沉闷而无力。
终于,在又一次竭尽全力的拍击后,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口鼻间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雪地,不再动弹。
只有四肢还偶尔无意识地痉挛一下。
陈冬河确认它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濒临死亡。
他这才将抽了一半的烟蒂摁熄在岩石上,从十米高的山壁之上一跃而下。
咚!
一声轻响,他稳稳落在雪地中,溅起少许雪尘。
十米的高度对于他如今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缓步走到人熊面前。
人熊似乎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仅存的嗅觉和听觉感知到了陈冬河的靠近。
那血肉模糊的头颅微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它挣扎着似乎还想抬起前掌,但终究没能成功。
陈冬河眼神冰冷,手起刀落。
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他用狗腿刀精准而迅速地剜下了人熊四肢的膝盖骨。
那原本已经极其微弱的悲鸣呜咽声,骤然又变得清晰了一些,带着垂死前最后的痛苦痉挛。
“以你的顽强生命力,还能再坚挺一段时间。”
陈冬河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慢慢感受这最后的痛苦吧!你的这张皮,还有这几个波棱盖儿,我先收下。”
“等把你拖回村子,让刘婶子亲自看看,再取了你的熊胆。”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只只能在雪地里微微抽搐,等待生命最后时刻流逝的可怜虫,转身开始处理那张剥下来的大半张熊皮。
将上面的血雪抖落干净,粗略卷起。
他需要做一个简易的爬犁,把这头畜生的尸体和那张熊皮拖回村子。
系统空间里倒是有现成的爬犁,但二叔和两个堂弟都在一旁看着,只能作罢。
就在他砍下几根粗细合适的树干,正准备从系统空间取出铁丝捆绑时,山坳外传来了陈二山焦急而带着喘息的呼喊声:
“冬河!冬河!你在哪儿?你没事吧?”
陈二山刚才远远看到陈冬河与巨熊搏斗的那一幕,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在他身后,陈援朝和三娃子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写满了担忧。
陈冬河站在一处稍高的位置,看到了远处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心中不由地划过一道暖流。
村里的其他老少爷们或许也会关心,但真正敢在这种时候、不顾自身安危深入山林来找他的,也就是这些血脉相连的自家亲人了。
“二叔,我在这里!”陈冬河扬声回应,“你们等我一下,我把爬犁绑好就下去!”
“那头人熊在山坳里面,已经只剩一口气了,没了任何威胁。”
“我们得把它和刘叔……一起拖回村子。好歹跟刘婶子有个交代!”
提到刘叔的尸体,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陈二山听到陈冬河中气十足的回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扯着嗓子喊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行!我们过来就是给你搭把手的,嘿嘿!”
他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那副担心得快要崩溃的模样。
陈援朝和三娃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俩刚才可是拼了老命才跟上,稍微慢点就要挨老爹的骂。
不过,他们心里也着实为冬河哥松了口气。
同时,那份对冬河哥恐怖实力的震撼,也更深了。
毕竟这一回他们可算是真正见识了陈冬河的手段。
哪怕隔得有些远,并不能完全看清。
可这与之前听旁人口中讲述的截然不同。
冬河哥是真正如天神下凡一般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