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的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搞定了！金牌制片人刘芸，她答应加入清阳文娱。”
“她在魔都卫视做了十五年，制作过三档收视率破二的综艺节目，手里还有一堆顶级导演和编剧的人脉。”
“另外一个编剧团队也谈妥了，领头的是写过《长安十二时》剧本改编的那个工作室。”
陈阳点了点头：“条件呢？”
“刘芸的年薪是税前四百万，外加项目分红。”
“编剧团队那边，我们签了一个三年的独家合作协议，保底费用两千万，项目收益另算。”
“价格不算便宜，但物有所值。”陈阳站起来，“你打算先做什么项目？”
宋瑶走到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项目的构思。
她用笔在其中一行字上画了一个圈：“我打算先做一部悬疑题材的网剧，改编自一部很火的悬疑小说，版权我们已经买下来了。”
“导演我打算请一个拍过《隐秘的角落》的团队，演员阵容还在洽谈中。”
“预算多少？”
“单集制作成本八百万，一共十二集，总预算九千六百万。加上宣发费用，大概一亿两千万。”
陈阳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回本预期呢？”
“按照目前悬疑剧的市场行情，单集播放量如果能破两亿，广告植入和平台分成加起来，回本没有问题。
如果能成为爆款，利润空间至少在百分之五十以上。”
“那就干。”
陈阳说:“但我有一个要求——这部剧的制作水准，必须对标爱奇艺迷雾剧场最顶级的那几部作品。”
“清阳文娱的作品，不容有失。”
宋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这部剧我会全程盯制作，绝不会砸了清阳的牌子。”
从清阳文娱出来，陈阳又去了清阳金融。
赵衍正在办公室里和几个分析师开会，看到他进来，挥手让其他人先出去了。
“老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汇报一件事。”
“说。”
“公募基金牌照的事，有眉目了。”
赵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魔都市金融办的王主任昨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们的申请材料已经通过了初审，下一步是现场答辩。”
“他暗示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牌照在今年年底之前就能批下来。”
陈阳接过文件翻了翻：“王主任有没有提什么附加条件？”
“提了一个。”
赵衍说：“他希望清阳金融在拿到牌照之后，能够发行一只专门投资于魔都本地科创企业的基金，规模不低于三十亿。”
“这是魔都市金融办今年的重点考核指标之一。”
“答应他。”陈阳毫不犹豫地说，“三十亿的科创基金，清阳金融自己出十亿，剩下的二十亿向社会资本募集。”
“这不仅是在帮魔都市完成考核指标，也是在为清阳自己建立一个投资本地优质项目的管道。”
赵衍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下周就去准备答辩材料。”
“答辩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陈阳说：“公募基金牌照这件事，关系到清阳金融未来十年的发展空间，我必须亲自出面。”
“好。”
从清阳金融出来，陈阳坐进车里，正准备回集团总部，手机响了，是秦东打来的。
“陈阳，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又是什么饭局？”
“不是饭局。是拳赛。”
秦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我一个朋友在苏州河边上开了一家地下拳馆，今晚有一场很精彩的比赛。”
“参战的一方是退役特种兵，另一方是泰国来的前仑披尼拳场冠军。真正的硬碰硬，没有任何水分。”
陈阳沉默了两秒：“几点？”
“晚上九点。”
“行。我去。”
挂了电话，陈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睛，发动了车子。
威廉·洛克菲勒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压力。
而这种压力，需要用一种原始的方式来释放。
今晚的拳赛，来得正是时候。
晚上九点，苏州河畔，一间不起眼的废旧仓库门口。
陈阳把车停在两百米外的一条巷子里，跟着秦东步行过去。
仓库外面看起来很普通，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电子锁，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囊囊的。
秦东上前和其中一个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人点了点头，用对讲机说了一声，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内的景象和门外判若两个世界。
将近三百平方米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一座小型拳场，中央是一座标准的八角笼。
笼子四周的灯光聚焦在擂台上，四周的观众席呈阶梯状排列，大约能容纳两百人左右。
此刻已经坐了七八成，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酒精和汗水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原始的荷尔蒙气息。
秦东领着陈阳走到前排预留的位置坐下。
刚坐稳，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和秦东击了个掌：“东哥，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你说的陈总吧？”
“对。陈阳，我兄弟。”
秦东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虎哥，这家拳馆的老板。”
虎哥伸出手，和陈阳握了一下：“陈总，久仰大名。”
“今晚的比赛保证精彩，第一场是热身赛，第二场才是重头戏——阿廖沙对察猜。”
“阿廖沙是俄罗斯退役特种兵，察猜是泰国仑披尼拳场的现役冠军，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在国内打比赛。”
“期待。”陈阳简短地回了一句。
虎哥识趣地没有多聊，拍了拍秦东的肩膀就走了。
秦东侧过头，压低声音对陈阳说：“虎哥以前是混道上的，后来洗白了，开了这家拳馆。”
“来这里玩的都是圈内人，没有记者，没有摄像头，绝对的私密。”
“你要是以后想带什么人过来谈事情，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八角笼里两个正在热身的拳手上——一个白人，身高接近一米九，浑身肌肉线条分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北极熊；
另一个是泰国人，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但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
第一场热身赛很快开始了。
上场的是两个国内的选手，技术水平不错，但缺乏亮点，打了三个回合，其中一人被一记高扫踢中下巴，直接倒地不起。
观众们热情鼓掌，气氛逐渐热了起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秦东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他挂了电话，凑到陈阳耳边：“孙磊刚发来的消息。威廉·洛克菲勒今天下午飞到了新加坡，住进了滨海湾金沙酒店。”
“随行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家族办公室的首席法律顾问，另一个是高盛亚洲区的董事总经理。”
陈阳的目光没有离开八角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来新加坡，是想在亚洲建一个据点。”
“新加坡离香港很近，离上海也不远。”秦东说，“他这是在把你的家门口当成他的前线阵地。”
“那就让他来。”陈阳说，“新加坡不是他的地盘，也不是我的地盘。谁能在那里站住脚，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