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转过身来看着郑友荣：“你不需要懂资本运作，也不需要懂互联网营销。”
“你只需要做好三件事——第一，把菜品标准化，确保每一家‘清阳食堂’的味道都一样；
第二，把供应链搭建好，确保食材的质量和成本可控；
第三，把人才培养体系建立起来，确保有足够的店长储备。
其他的事，集团来帮你解决。”
郑友荣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老板要大干一场了。
“老板，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好。下个月你先去长沙考察一下炊烟时代和费大厨的运营模式。看看人家是怎么把湘菜做成全国连锁的。回来后给我一份报告。”
“没问题。”
最后进来的是清阳科技的CEO陆子昂。
陆子昂二十九岁，是四个人中最年轻的，也是学历最高的——清华本科，斯坦福博士，主攻计算机视觉和自然语言处理。
他是陈阳在硅谷参加一次技术峰会时认识的，两人聊了三个小时，陈阳当场拍板把他挖了过来。
“老板，我们团队最近有几个重要的技术突破。”
陆子昂一坐下来就开始滔滔不绝，“AI视觉方面，我们开发的工业质检系统已经在清阳新能源的电池生产线上部署了。
缺陷检出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七，比人工检测提高了十二个百分点。”
“另外，我们的智能客服系统也已经完成了内部测试，准确率百分之八十九，可以推向市场了。”
陈阳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问了一句：“商业化进展怎么样？”
陆子昂的热情稍微降温了一点：“目前还在探索阶段。”
“工业质检系统只有清阳新能源一个客户，智能客服系统还没有找到付费客户。”
“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的技术很强，但我们不知道怎么卖。”
陆子昂坦诚地说，“团队里的人都是技术出身，没有一个懂销售的。”
“我们试着招聘了几个销售总监，但来了之后发现他们不懂技术，跟客户讲不清楚我们的产品优势。”
陈阳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我来解决。”
“我让杜若溪从集团抽调一个有经验的销售团队支援你。”
“另外，我给你一个建议，不要试图一下子把所有的技术都商业化。
选一个最成熟的产品，集中火力打透一个行业。等站稳脚跟之后，再横向扩展。”
“选哪个产品？”
“工业质检系统。”陈阳说，“清阳新能源本身就是最好的样板客户。”
“你把这套系统的效果数据整理成案例，我带你去拜访几家制造业龙头企业的老板。
只要能拿下两三个标杆客户，这个业务就算立住了。”
陆子昂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我回去就让团队整理案例。”
四位子公司的负责人汇报完毕后，陈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金融、文娱、餐饮、科技——四个板块，四个不同的战场，每一个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但他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新能源电池是他的起点，但绝不是终点。
他要打造的，是一个横跨多个产业、覆盖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陈阳出现在清阳金融位于陆家嘴的办公区。
他没有提前通知赵衍，直接刷卡进了电梯。
前台小姑娘看到集团大bOSS突然出现，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泼了，慌忙站起来：“陈、陈总！我马上通知赵总——”
“不用。”陈阳摆了摆手，“他在哪儿？我自己过去。”
“赵总在十六楼会议室开会。”
陈阳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赵衍正带着团队讨论一款新的供应链金融产品的结构设计。
看到陈阳推门进来，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赵衍反应最快，立刻站起来：“老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陈阳拉了把椅子坐下，“你们继续，我旁听。”
会议继续进行了二十分钟。
陈阳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翻看一下手边的资料。
等赵衍宣布散会后，他才站起来，跟着赵衍走进了办公室。
“你的团队不错，逻辑清晰，准备充分。”陈阳在沙发上坐下，“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设计的这款产品，底层资产全是清阳新能源的应付账款。”
陈阳看着他，“说白了，就是在用自己的信用给自己融资。
这种产品结构太保守了，拿到市场上根本没有竞争力。”
赵衍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有急着辩解：“老板的意思是？”
“跳出清阳的圈子。”
陈阳说：“清阳金融要做的是真正的市场化金融机构，而不是清阳集团的内部银行。”
“你们的供应链金融业务，应该覆盖整个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包括比亚迪、宁德时代、蔚来、理想这些企业。
他们也需要供应链金融服务，而且他们的供应商质量并不比清阳的差。”
赵衍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拓展到全行业？这个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我们对其他企业的供应链了解有限，风控模型需要重新搭建。”
“所以才要去做。”
陈阳站起来，走到赵衍办公室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画了一个坐标系。
“新能源汽车产业链的上游是锂矿和材料，中游是电芯和零部件，下游是整车和充电桩。”
“每一个环节都有大量的中小供应商，他们的应收账款账期通常在六十天到九十天之间，资金压力非常大。这就是我们的市场。”
他在坐标系的中心画了一个圆圈：
“清阳金融要做的事情，就是以这些中小供应商为核心客户，以他们的应收账款为基础资产，发行短期的资产证券化产品。”
“利率可以比银行高一点，但放款速度要比银行快三倍。对于这些中小企业来说，时间比利率更重要。”
赵衍盯着白板上的坐标系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水杯：“老板，这个方向可以做。”
“但我需要人手——懂汽车产业链的风控经理，至少五个。”
“我给你七个。”
陈阳说：“清阳新能源那边有几个做供应链管理的年轻人，专业背景扎实，对产业链也很熟悉。我把他们调到金融公司来。”
“那新能源那边放人吗？钟哲明能同意？”
“我跟他说。”
陈阳拍了拍赵衍的肩膀，“放手去干。”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清阳金融的供应链金融业务覆盖至少二十家新能源汽车产业链上的企业，管理资产规模突破两百亿。”
从清阳金融出来，陈阳没有回集团总部，而是直接驱车赶往清阳科技所在的张江高科技园区。
陆子昂正在实验室里调试一套新的算法模型，听到陈阳来了，连忙摘下VR头盔跑了出来。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带着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老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宝贝。”
陈阳指了指他身后的实验室，“听说你们最近在做一个大模型项目？”
陆子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怎么知道的？我们还没对外公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