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们!”
龙在天一拍桌子,语气激动地说道:
“我立刻让地铁公司,调出这十七个站点通风系统的全部图纸!”
图纸很快传来。
陈阳、龙在天,以及紧急召集来的几位通风和化工专家,开始疯狂地分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心头。
上午十一点,距离六点,还有七小时。
……
上午十一点半,地铁国贸站。
往日人潮涌动的站厅,此刻空空荡荡,只有刺耳的广播在循环播放:“各位乘客,因设备故障,本站暂时关闭,请配合工作人员有序离站……”
但站台下的隧道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数十名穿着重型防护服、背着氧气瓶的排爆专家和工程兵,正在紧张作业。
通风管道被层层打开,复杂的管网上,果然发现了额外加装的、伪装成普通阀门的金属罐体。
“报告!国贸站发现可疑装置!数量……三个!安装在主通风管道和两个备用管道交汇处!”
现场指挥官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
“小心拆除!注意,可能有多重触发机制!”
陈阳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他此刻在指挥车上,面前是十七个站点的实时画面。
“明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捷报和警报交替传来。
“王府井站发现两个装置!”
“西单站发现一个……不对,下面还有一个隐藏的!”
“东单站装置拆除成功!”
“建国门站……装置有生物锁!需要特定DNA才能解除,强行拆除会引爆!”
生物锁!陈阳眼神一凝。
杨怀礼果然留了后手。
“把所有有生物锁的装置,立刻冷冻,整体切割,运到郊外无人区处理!”
龙在天直接下令。
“是!”
时间,下午一点。
距离六点,还有五小时。
已确认并定位装置的车站:12个。已成功拆除:7个。剩余待处理:5个,其中3个有生物锁。
“加快速度!”
龙在天对着频道低吼。
陈阳盯着屏幕,大脑在超负荷运转。
他在计算,计算每个站点的拆除难度,计算运输时间,计算可能出现的意外……时间,依然紧迫。
“龙首长。”
就在这时,陈阳忽然开口。
“杨怀礼设定的启动时间是六点整。但以他的性格,很可能会有备用方案。”
“比如……某个装置出现异常,或者我们拆除进度太快,触发提前释放。但我们不能赌。”
“你的意思是?”
“我们需要一个‘保险’。”
陈阳目光沉静。
“在六点之前,如果我们无法保证拆除所有装置,就需要有办法,在毒气释放的瞬间,将其……中和掉。”
“中和?怎么中和?‘黄泉’的气溶胶版本,扩散极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来得及。”
陈阳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那个装着雷击木心粉末的玉盒,以及几包他提前配好的药粉。
“用这个,混合特定的催化剂,制成高效吸附和分解颗粒,通过消防直升机,在六点前,悬停在所有目标车站上空。”
“一旦监测到毒气释放,立刻播撒。只要能在毒气上升到地面、扩散到人群之前,将其大部分吸附分解,就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龙在天看着陈阳手中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粉末,眼中光芒闪动:“有把握吗?”
“七成。”
陈阳实话实说,“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好!我立刻协调消防和航空部门!”
下午两点,距离六点,还有四小时。
全城进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地铁依然停运,表面理由是“大规模检修”。
街上行人依旧,但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巡逻的警力、武警,甚至偶尔掠过的军用直升机,都比平时多了许多。
十七个目标车站,变成了无声的战场。
拆除工作争分夺秒,与死神赛跑。
下午三点,距离六点,还有三小时。
剩余未拆除装置:2个。全部位于地下三层以下的深层管道,结构复杂,且有自毁装置,拆除难度极高。
“雍和宫站报告,装置被混凝土整体浇筑,强行破拆需要至少两小时!”
“鼓楼大街站报告,装置连接着车站主结构承重柱,拆除可能引发局部坍塌!”
坏消息接踵而至。
指挥车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来不及了……”一位专家颓然道。
“不,来得及。”
陈阳站起身,开始快速穿戴防护服。
“阳阳,你要干什么?!”龙在天急道。
“我去雍和宫站。”
陈阳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有些模糊,但异常坚定。
“那里的装置,用常规方法破拆来不及,但我可以用‘气针’,从内部震碎混凝土,再引导拆除。”
“那太危险了!万一引发毒气泄露……”
“所以需要您协调,在站外准备好中和剂播撒,万一泄露,立刻处理。”
陈阳看向龙在天,“龙首长,相信我。也请相信,我们不会输。”
龙在天看着陈阳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眼里,是磐石般的意志和不容置疑的信心。
他重重点头:“好!我信你!我亲自去协调!”
“鼓楼大街站呢?”叶老爷子问。
“鼓楼大街站……交给我。”
一个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是老刀!
他已经从西山疗养院押送杨怀礼回来,“那里的装置连着承重柱,不能硬拆。但我学过结构工程,或许可以想办法,在不破坏承重柱的前提下,把装置分离出来。”
“老刀,小心!”
“明白!”
下午三点三十分,陈阳抵达雍和宫站地下三层。
这里阴暗、潮湿,通风管道粗大如巨蟒,盘踞在头顶。目标装置被浇筑在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支柱里,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接口。
陈阳开启望气术,能清晰“看到”混凝土内部,那个散发着阴寒毒气的金属罐体,以及连接它的、密密麻麻的触发线路。
他取出九根特制的长针——针体是中空的,里面灌满了研磨到极细的雷击木心粉末混合的爆破药剂。
这是他从古法“破石针”中得到的灵感。
凝神,静气。
陈阳双手如穿花蝴蝶,九根长针以特定的角度和力道,瞬间刺入混凝土支柱,针尖精准地抵在金属罐体外壁九个脆弱的应力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