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和殷漓站在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中，看着杨昊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那片绚烂的烟花还在虚空中缓缓飘散，那些金色的光点、蓝色的碎片、银白色的蝴蝶、血色的光雨、晶莹的钻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而她们的身影，在这片绚烂的画卷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了。”殷漓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玄冥的声音同样平静。
“他说，要我们的身体。”
“他说了。”
“你觉得，他做得到吗？”
玄冥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做不做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说。”
殷漓也沉默了。
她也看着杨昊消失的方向，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无数纪元了，敢对我们说这种话的，他是第一个。”
“所以呢？”玄冥侧过头，看着她。
殷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倒是有点期待，他准备怎么来拿。”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平淡之下，似乎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兴味。
玄冥没有再接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收回目光，转过身，身影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消失在虚空中。
殷漓也收回目光，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芒，同样消失在虚空中。
天圣宇宙的边缘，无尽的黑暗之中。
瑶光、红衣、紫暝、虚无绯夜、紫霄、玄女、墨瑶、银霜月，以及萧玉凰等刚刚突破到大罗金仙的女子，正在虚空中飞行。
她们的周围是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星辰，没有光芒，只有永恒的虚无和偶尔飘过的魔气。
她们已经飞了很久，一路击杀无数低阶天魔，但一直没有遇到真正强大的对手。
那些天魔王仿佛从这片宇宙中蒸发了一样，一个都看不到。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人不安。
“嗡！！！”
瞬间，无尽的黑色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雾气与她们一路走来所见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它冰冷，死寂，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恶意，如同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她们，如同无数张无形的嘴在无声地咀嚼。
那些雾气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方圆数亿光年的虚空全部吞没。
雾气之中有低语，有叹息，有若有若无的窃笑，仿佛无数怨魂在交头接耳，在评论着这些闯入者。
瑶光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银白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小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她能感觉到，那些雾气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意志——那是这片宇宙的意志，终于不再躲藏，终于要亲自面对她们。
紫暝的嘴角微微勾起，那是一抹冰冷的笑意。
“偷窥了这么长时间，舍得出来了？”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也带着一丝强者面对挑战时特有的兴奋。
那些黑色雾气在她的话音落下后，翻涌得更加剧烈，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雾气在虚空中不断旋转、凝聚、翻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如同最深最暗的深渊，一道身影缓缓凝聚而出。
它起初只是一团不断变幻的黑色火焰，时而拉长如同人形，时而摊开如同兽形，时而扩散如同扭曲的星云。
然后那火焰渐渐稳定，渐渐凝实，化作一尊模糊的、没有固定形态的身影。
它站在虚空中，高大而扭曲，如同由无数黑色阴影拼接而成的存在。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仿佛亿万张面孔在黑暗中交替浮现。
它周身萦绕着无尽的气息，与魔气不同，与仙元不同，那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古老的力量——宇宙本身的气息，天地根源的气息。
那气息沉重而冰冷，如同亘古长存的深渊，让人忍不住想要低下头去。
它是天圣宇宙的意志。
“他离开了。”
它的声音从那团不断变幻的黑雾中传出，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那个男人，你们的夫君，他离开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已经不在这个宇宙中。”
它的目光从瑶光、红衣、紫暝、虚无绯夜身上一一扫过，那双由黑雾凝聚而成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怎么也得出来反抗一下啊，或许能让他留下些遗憾呢？”
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决绝。
“甚至——吞噬了你们，或许我能变得更加强大，能活下去呢。”
瑶光看着它，银白色的眼眸中满是冰冷:“就凭你？”
“呵呵！！”
天圣宇宙意志发出低沉的笑声。
“当然不只是我。”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轰——！！！”
虚空猛然一震。
三道巨大的裂缝在黑暗中炸开，那裂缝之大，横亘数万光年，边缘有无数漆黑的闪电在跳跃。
裂缝之中，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三个怪物，三个由无数天魔缝合而成的怪物。
第一个怪物形如一头巨大的黑色巨龙，但它的身体不是完整的，而是由无数天魔的肢体缝合而成。
那些肢体形态各异，有的龙爪，有的凤翼，有的触手，有的利刃，在一层黑色的薄膜包裹下扭曲地拼合在一起。
它的头颅由三颗不同的头颅缝合而成，一颗是龙头，一颗是凤头，一颗是蛇头，三颗头颅在共同发出无声的嘶吼。
第二个怪物形如一座巨大的山岳，通体漆黑，表面有无数蠕动的面孔。
那些面孔有的痛苦，有的绝望，有的疯狂，有的麻木，它们张开嘴无声地嘶吼，伸出手拼命地挣扎。
山岳的顶端，有一只巨大的竖瞳在缓缓转动，那竖瞳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三个怪物形如一团扭曲的星云，通体暗红，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在流转。
那些纹路如同血管，如同经脉，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在跳动。
星云的中心，有一张巨大的人脸在缓缓浮现，人脸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们的气息都是大罗金仙巅峰，也就是天魔王巅峰，但除了大罗金仙巅峰的气息，它们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力量——它与虚空相连，与法则相连，与整片宇宙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