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瞬间察觉危机,猛地起身,指尖瞬间凝聚凌厉的精神力攻击,全速朝着凶兽神轰击而去。
但还是晚了,凶兽神周身翻涌着的黑气,碾压而出,两声脆响接连响起,司祁耗费精神力布下的双层屏障,瞬息间碎裂成渣。
凶兽神一步踏出,瞬间逼近黎月身前。
黎月浑身紧绷,下意识往后退缩。
凶兽神费尽心思绕后突袭、破除屏障,目标一定是挟持她,然后拿捏几个兽夫,或者直接杀掉她,让几个兽夫暴毙。
可事实并非如此,凶兽神连余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他的目标不是黎月,而是目前唯一拥有治愈能力的司祁。
司祁的精神力攻势已然抵达,光团狠狠砸在凶兽神胸口,在他皮肉上撕裂出数道狰狞伤口。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速度快到极致,黎月的肉眼只能看见两道光影不停碰撞炸裂。
黎月死死盯着战场,心神紧绷到了极点。
突破紫阶上限的司祁,实力早已超脱兽人极限,每一招每一式都迅猛凌厉,出手速度快得让人眼睛都跟不上。
密密麻麻的精神力攻势层层叠加,不断在凶兽神身上撕开新的伤口。
但凶兽神的反击同样凶狠致命,漆黑阴毒的黑气招招锁死要害,转瞬之间,就在司祁的肩背、腰侧划出道道血痕。
表面看似两人旗鼓相当、打得有来有回,可黎月心里清楚,面对凶兽神,司祁毫无胜算。
因为凶兽神拥有不死之身。
先前被星逸啄穿、被幽冽剧毒腐蚀溃烂的右眼,早已完好无损地重新长出来,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此刻他身上,被司祁的精神力撕裂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全盛状态的身体。
反观司祁,每一次出手都在消耗自身精神力,伤势不断累积、无从愈合,体力飞速透支,越打越虚弱。
司祁咬牙硬抗一记重击后,强忍伤势说道:“澜夕!快带小月走!我撑不了太久!”
澜夕脸色依旧惨白虚弱,但他不敢耽搁,立刻抬手再度凝聚精神力,半空中传送光门缓缓成型,这是他们唯一的脱身机会。
可缠斗中的凶兽神一边与司祁死战,一边全程紧盯澜夕的动作。
就在传送阵即将成型的关键时刻,一缕凝练的黑气灵巧绕开司祁所有阻拦,精准轰在澜夕心口。
闷响响起,澜夕浑身剧震,凝聚的精神力瞬间紊乱溃散,传送阵再度崩碎。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掀翻,重重摔倒在地。
“澜夕!”黎月快步冲上前扶住他,满心心疼,语气急切,“你怎么样?伤势是不是更重了?”
澜夕勉强稳住气息,微微摇头,声音虚弱却依旧温柔安稳:“我没事,只是小伤,休息一下就好。”
“别再开传送阵了。”黎月立刻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强行动用灵力。
“这个丑八怪一直盯着你,每次传送阵快要成型就会破坏,我们根本跑不掉,用传送阵只会让你受更重的伤。”
澜夕抬眸望向惨烈的战场,苍白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好,那就不用传送阵。但他得意不了多久。”
此刻整片战场的局势对他们非常不利,可以说是一个死局。
从雾沙蜃境涌出的凶兽,体型庞大、战力凶悍,其中光是实力达到紫阶的凶兽就有数十头,每一头都足以抗衡高阶兽人。
幽冽、星逸、烬野、池玉四人死守前线,打得异常吃力。
好在突破紫阶上限后,幽冽和星逸就解锁了躯体膨胀的能力。
幽冽的兽形暴涨数倍,粗壮有力的蛇尾狠狠横扫,一次就能抽飞数头冲锋的巨型凶兽,暂时压制住前线攻势。
星逸也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大兽形,宽大厚重的羽翼猛然扇动,卷起漫天狂暴沙尘,风沙弥漫、遮蔽视野,瞬间迷困大片凶兽,打乱它们的进攻节奏。
趁着凶兽阵型大乱、动作受阻的空档,烬野与池玉近身突袭,专攻战力最强的紫阶凶兽,拼死斩杀、撕裂兽潮防线。
可凶兽的数量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杀完一批冲上一批,根本杀不完。
四人身上旧伤叠新伤,浑身血迹斑驳,体力和兽力都在飞速透支,动作渐渐迟缓乏力。
更致命的是,全队唯一拥有治愈能力的司祁被凶兽神死死缠住,深陷缠斗无法脱身。
他不仅没法为众人疗伤,连自己身上的伤口都无暇处理,只能硬扛消耗。
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海量兽潮彻底踏平、活活耗死。
而这个貌似也是凶兽神不攻击她的理由,他在故意折磨他们。
他并不想一下子结束战斗,他要慢慢一点点磨掉他们的意志、消耗他们的体力,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可这样的状况,澜夕怎么会说出“对方得意不了多久”这种话?
眼下明明是毫无翻盘可能的绝境。
澜夕一眼看穿她眼底的疑惑,忍着身上的剧痛轻笑道:“墨尘的兽印出现了,你仔细感应一下。”
黎月心头一动,立刻低头看向自己的锁骨。
不知何时,原本一直没有浮现兽印,光洁一片的皮肤上,出现了清晰无比的黑龙兽印。
她立刻凝神感应,瞬间捕捉到一道强悍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战场飞速逼近!
一丝希望涌上心头,可转瞬又被浓重的担忧覆盖。
黎月望着惨烈的战局,说道:“墨尘是快到了,可就算他赶来,也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面对这么多凶兽,还有杀不死的凶兽神,我们真的有胜算翻盘吗?”
“真是令人难过,雌主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
一道低沉慵懒的嗓音,骤然从高空落下,穿透漫天兽吼与风沙,清晰穿进她的耳朵。
黎月猛地抬头,眼底瞬间迸发出亮光。
不远处荒漠高空,一道黑影俯冲而来。
漆黑宽大的龙翼缓缓舒展煽动,每一次摆动都会卷起阵阵狂风,是墨尘,他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