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易默默站在一旁,把刚产生的八点能量收走,心中却没有半点喜意。
他是活了下来,但也存在很大侥幸。
若是那个荣姓老者对他出手呢?若是恰好被法术命中呢?
之前那只火红色的巨型云朵,其惊人的威力,让他到现在都震动不已。
倘若对着自己攻击,即使他有各项底牌以及能瞬间治疗的属性面板,都感觉大概率活不下来。
人不能总把命运寄托在运道上,归根到底要自身实力强。
实力,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等进了赶屍宗,得好好发育,不能乱冒头。」
修仙界不比武林,大佬太多,随便一个都能轻松按死自己。」
仙要修,武道也不能放弃,齐头并进,两手都要硬。
娄易心中暗下决定。
接着,一掌轻松打断旁边一根粗树枝,约莫有手臂粗细,用斧头将头部削成尖的,开始现场挖坑。
以他的力道和经验,短短数十息,就挖出来一个又大又深的土坑。
「可以先把他们葬在这里,再通知家人过来运走,免得遗体被野兽盯上。」娄易建议道。
彭长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接着,娄易不顾血腥,帮忙把几个死去同门的屍体,都运到土坑里。
埋上土後,彭长老一挥手,一张黄色符纸便贴在了地面上,旋又隐没不见,应当有防止野兽刨坑的作用。
再次回到破布法器上时,每个人都心情沉重,一路上不再有什麽交谈的欲望。
破布法器以比先前还要快上数倍的速度,在低空疾行。
显然,彭长老害怕节外生枝,加大了法力输出,只想把这些弟子早日带回门中。
大半日後,众人来到一处白色烟雾缭绕的区域,十来座高度不一的山峰隐在其中,若隐若现。
破布猛地穿入到烟雾中,众人只感到眼前一花,就来到一座高峰的脚下。
眼前的山峰,高愈一千五百丈,林木旺盛,能听到清晰的虫鸣鸟叫声不断传来,空气中洋溢着芬芳的泥土气息。
山脚下立了一座高约一丈的白色石碑,上面镌写着迎客峰」三个黑色大字。
娄易等人刚从破布法器上走下来。
旁边空地上,就缓缓地降落下一只巨型木鸟。
木鸟长达十多丈,浑身由一节节原黄色木头拼接而成,关节部位都铭刻着复杂的黑色线条。
两只纯黑色的眼珠子有西瓜大小,像是用石头打造而成。
木鸟背上也坐了一堆年轻弟子,而它浑身咔咔咔」作响,在一瞬间高度降低,变成了一只高不足丈许的凸台。
弟子们也纷纷从凸台上跳了下来。
「彭老鬼,这次收获如何?」负责接送这些弟子的红袍老者,身材矮胖,面色红润,和彭长老笑着打起了招呼。
「不如何,被赤阳宗一个狗日的截了个天才弟子,还死了好几个。」彭长老冷冷地道。
矮胖老者听了是大吃一惊:「赤阳宗焉敢如此猖狂?」
片刻後他反应过来了:「那弟子是什麽灵根?」
「超品。」
「嘶————」矮胖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大事,你和宗主汇报了没?」
「没抓到人,他们早有准备。」彭长老语气有些颓丧。
二人各自御使飞行法器,升上高空,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迎客峰下,新人弟子越来越多,最後怕是聚集了有两百人。
他们前方,则来了一名气息深不可测的山羊胡老者。
只听得他开口道:「进宗前,得再测一次灵根,列位排好队伍,一个一个来。」
接着,山羊胡老者一挥手,旁边便出现了一座有人高的铜镜。
下方是固定平衡的圆形底座,顶部则镶嵌了一颗白色晶体。
凡有人走到铜镜前,镜中便会自动浮现出,代表对方灵根的不规则石块,由大量细小的蜂窝状颗粒构成。
到现在,娄易也了解了如何判定灵根的好坏。
就是看代表所属灵根的发光颗粒数量的多少。
其中火行是红光,阴行是幽光,风行是青光,水行是蓝光,土行是黄光————
由於赶屍宗的功法属性,所招弟子大部分都拥有阴行灵根。
「下品阴行灵根。」
「中品阴行灵根,下品火行灵根。」
「下品————」
「下品————」
山羊胡老者手中拿着一张竹简,似是在对照一般,不断点头。
「上品阴行灵根,下品水行灵根。」
点了很久,终於出现了一个上品。
铜镜中的石块上,有接近三成面积都散发出的淡淡的幽光,还有一小部分区域散发出蓝光。
上品灵根所有者,乃是一名妙龄少女,穿着淡绿色长裙,面容绝美,气质清冷,一看就生人勿近的样子。
正是和娄易一个队伍的赵国尤将军之女尤清依。
「你站到右边来。」山羊胡老者面上露出笑意,朝尤清依温声道。
不仅仅是她,凡是中品灵根以上的人,都站在了右边。
而下品灵根则统一站到了左边区域,占据了现场所有人的大部分。
片刻後,有个面色僵硬的中年男子,将右侧资质好的弟子先领走了。
如娄易这般的下品灵根弟子,则站在原地多等了一会。
後面便来了个身穿浅蓝色道袍的男弟子,带领他们上山。
男弟子二十来岁的样子,又高又瘦,小眼睛,面上肌肤微微有些发白,但不是太过僵硬。
「诸位师弟,我是这次的接引人魏箭,痴长你们几岁。你们可以叫我魏师兄,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接下来,我会先带你们去名录阁,登记姓名信息,领取弟子令牌。」
「既然加入赶屍宗,以後大家便是一家人了,有什麽问题尽管问我。」
接引人魏箭边走边介绍,态度还算友好。
「魏师兄,那我们这些人,现在便算是外门弟子了吗?」有人问道。
「入门三个月内领悟气感,便可成为正式的外门弟子。」魏箭笑道,小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至於领悟不了的下场————
在场没有笨蛋,都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心中不由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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